"阳...阳哥?"柳如烟见他突然愣住,慌得去推他肩膀,"你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杨阳猛地把她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勒疼:"如烟,我们的命...要改了。"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我的灵根...变成中品了。"
柳如烟听不懂灵根品阶的门道,却能从他颤抖的尾音里听出狂喜。
她伸手环住他的背,轻声道:"变好就行,变好就行。"
"叩叩。"竹门被轻轻敲响,沈曼玉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醒神茶煮好了,要进来么?"
杨阳迅速抹了把脸,应了声"请进"。
沈曼玉端着茶盘进来,青玉铃在腰间轻响,目光在杨阳脸上扫了扫:"突破得很顺利?
我在灶房都听见你灵海震动的声音了——像春雷滚过竹梢。"
杨阳心头一凛。
隔音阵三重,他突破时虽引动灵气,但动静绝不该传到灶房。
沈曼玉这话说得太具体,分明是...她根本没去灶房?
"沈道友耳力真好。"他笑着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杯壁的瞬间顿住——茶是凉的,根本没煮过。
沈曼玉端起自己的茶盏,吹了吹浮起的茶叶:"我从前在万竹峰学阵,最擅长听声辨灵。"她抬眼时目光灼灼,"你突破时,灵海里有两股灵力在缠,一股火里带金,一股木里透土...倒是有趣得紧。"
杨阳的手指在茶盏上收紧。
他的四灵根属性从未对人提过,沈曼玉却能单凭"听声"说出具体属性,这绝不是巧合。
他面上仍挂着笑,心里却警铃大作:"沈道友过奖了,不过是杂灵根乱撞罢了。"
"杂灵根?"沈曼玉轻笑一声,"方才那两股灵力缠得像对夫妻,倒比许多单灵根和谐。"她放下茶盏,起身往门口走,"时候不早了,你们歇着吧——明早我去市集买些灵米,给你们做顿热乎的。"
门扉再次合上时,杨阳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灵矿,她破解禁制时说的话:"阵修的局,从来不是困别人,是困人心。"此刻竹影在窗纸上摇晃,像无数只手在抓挠,他攥紧柳如烟的手,轻声道:"明日我去给黄小梅写封信。"
"黄姑娘?"柳如烟有些疑惑,"就是上次来送灵草的青阳宗弟子?"
杨阳点头。
黄小梅是青阳宗外门弟子,上月他在市集卖灵植时结识的,听说她曾是上品灵根的天才,后来因灵根受损才落到外门。"我想问问她,有没有能稳固灵根的丹药。"他摸出笔墨纸砚,"我的灵根刚提升,得尽快稳固,不然...容易回落。"
磨墨时,他想起黄小梅递灵草时的模样——她手腕上戴着串褪色的珠串,说是入门时师父给的,"那时候我灵根纯得能引动灵气显形,师父说我能筑基,能结丹,能...哎,不提了。"她当时笑着摇头,可眼底的光还是灭了。
杨阳笔尖悬在纸上,忽然有些恍惚。
曾经他羡慕那些单灵根修士,觉得自己杂灵根一辈子只能在练气层打转;如今灵根升为中品,他却开始羡慕黄小梅——至少她曾是上品,知道顶尖灵根能有多强。
信写得很短,只说自己灵根有变,想求稳固之法,末了补了句:"若有难处,不必勉强。"他吹干墨迹,折好信笺,对柳如烟道:"明日我让信鸽送去青阳宗。"
柳如烟帮他把信收进木匣,忽然道:"阳哥,你写的字比从前好看了。"
杨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字迹,确实比从前工整许多——大概是突破后神识稳固了。
他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等我筑基了,给你写百首情诗。"
"谁要情诗。"柳如烟耳尖泛红,"我要你...要你陪我种一辈子灵植。"
夜更深了,竹影在窗纸上投下摇曳的影。
杨阳搂着柳如烟躺下,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心里却翻涌着各种念头:沈曼玉的茶、她的"听声"本事、黄小梅收到信后的反应...
千里外的青阳宗,演武场上的月光正落在黄小梅肩头。
她刚收了剑,额角还沾着汗珠——方才突破练气七层时,竟引动了小范围的灵气漩涡,把演武场的石桌都掀翻了。
"黄师姐好本事!"有弟子笑着递来帕子,"听说您从前是上品灵根,难怪突破得这么顺。"
黄小梅接过帕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褪色珠串。
她正要说话,忽然见一只灰羽信鸽扑棱棱落在她肩头,鸽腿上绑着个小竹筒——竹筒上的封泥带着淡淡的木灵香,是山下的味道。
她取下竹筒,拆开信笺的瞬间,目光顿住。
信上字迹清俊,落款是"杨阳"二字。
"有意思。"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月光映着她眼底流转的暗光,像深潭里突然掠过的鱼影,"这山下,倒真有会搅局的人。"
演武场的更鼓声响起,黄小梅把信笺重新折好,收进袖中。
风掀起她的道袍下摆,露出内侧绣着的青阳宗山纹——那纹路的针脚,竟与杨阳在徐磊道袍上看到的蓝渍,有着几分说不出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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