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的手指深深掐进杨阳肩甲的缝隙里。
她伏在他背上,能清晰听见他加快的心跳声,像是擂在战鼓上的急点。"阳哥哥..."她的声音发颤,却强自镇定地把脸埋进他颈窝,"我兜里有你爱吃的桂花糖,等打完架分给你。"
杨阳喉结滚动。
他能感觉到柳如烟温热的呼吸透过衣领渗进来,像团小火苗烫着他心口。
神识却如潮水般铺开,精准锁定对面五人的灵脉波动——高个男修筑基中期,短须老者筑基初期,面具少女...他瞳孔猛地一缩。
那少女的灵压竟与筑基后期修士持平!
更让他血液凝固的是,她腰间悬着半枚碎玉——正是黄小梅临终前塞进他手心的定情信物残片。
去年深秋,黄小梅为救他被猎修重创,断气前哭着说:"我阿姐黄敏最疼我...你若活着,替我求她莫要寻仇..."
"黄敏!"杨阳脱口而出。
面具少女的指尖顿在面具边缘,绣金斗篷下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她揭下面具的动作很慢,像在刻意延长这场对峙的煎熬,露出的半张脸带着刀疤,从眼角斜划到下颌,扭曲的肌肉扯动着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许道友倒是好记性。"
"我不姓许。"杨阳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玄铁。
他背着重负缓缓转身,让柳如烟贴紧自己后背,沈曼玉和林婉清分别护住左右,"黄姑娘,令妹的事我已尽力——"
"尽力?"黄敏的冷笑像淬了毒的针,"你说你尽力?
我阿妹断气前传信给我,说她跟着个叫杨阳的修士去寻灵药,说那修士待她极好,说等伤好了要给我看他送的同心结。"她突然抬手,半块染血的红绸从袖中飘落——正是杨阳去年用柳如烟旧帕子改的同心结,"可我找到她时,她浑身是血躺在乱葬岗,手里攥着半块碎玉,嘴里还念着'阳哥哥...别走'。"
杨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终于明白黄敏为何能精准伏击——黄小梅临终前的传信里,必然透露了他的姓名、特征,甚至此行去潘阳湖的目的。
而他当时只顾着给柳如烟抓药,竟没察觉黄敏已在暗处蛰伏多日。
"她是为救我被猎修所伤。"杨阳咬着牙解释,"我背她走了三天三夜,最后...最后是她自己说要留在破庙等我找大夫..."
"住口!"黄敏突然暴喝。
她腰间的碎玉爆发出刺目红光,绣金斗篷无风自动,身后的高个男修和短须老者同时祭出法器——玄铁剑带起腥风劈向杨阳面门,阵旗卷起的黑雾裹着淬毒飞针直取柳如烟后心。
"小心!"沈曼玉的药锄抡圆了砸向黑雾,锄刃与飞针相撞迸出火星;林婉清的青玉针如利箭射出,精准钉住玄铁剑的剑脊,却被那股巨力震得虎口渗血。
杨阳反手抽出背后的乌木剑,剑身与玄铁剑相击发出轰鸣,震得他虎口发麻,却趁机将柳如烟往沈曼玉怀里一送:"带她退到十丈外!"
柳如烟被推得踉跄两步,却死死攥住杨阳的腰带不肯松手:"我不走!"她从怀里摸出那包桂花糖,糖纸被攥得皱巴巴的,"阳哥哥说打完架要吃糖的!"
杨阳的眼眶突然发热。
他望着柳如烟发红的眼尾,想起她昨夜在油灯下缝护心符的模样——针脚歪歪扭扭,却每一针都绕着"平安"二字。
此刻那枚护心符正贴在他心口,隔着衣物都能触到她指尖的温度。
"曼玉!"他再次低喝。
沈曼玉咬着唇,药锄划出半圆护住柳如烟后退,林婉清则持剑挡在两人身侧。
杨阳独自迎上三人围攻,乌木剑舞得密不透风,却觉背后一凉——黄敏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手中多了柄染血的匕首,正对着他后心刺来。
"杨阳!"沈曼玉的惊呼混着剑气破空声炸响。
杨阳本能地旋身挥剑,乌木剑与匕首相击,火星溅在他脖颈上,烫得生疼。
黄敏借着力道闪退两步,面具下的眼睛亮得瘆人:"你护得了她们一时,护得了一世么?
黄家的血仇,总要有人偿!"
杨阳的神识扫过远处的茶棚废墟——那里堆着半人高的乱石,石缝里还插着半截断剑。
他突然想起柳如烟前日替他补道袍时说的话:"我在书里看过,有些阵盘能引动周围土石当剑使,可厉害了。"此刻他腰间的阵盘正贴着皮肤发烫,那是徐掌柜上个月高价卖给他的二阶中品"百剑乱石阵",说是能引动十里内的金石为器。
黄敏的匕首再次刺来,这次她的灵气里裹着癫狂的杀意。
杨阳侧身避开,指尖却悄悄摸向腰间的阵盘。
他能感觉到阵盘上的纹路在神识里亮起,像星星之火即将燎原。
而黄敏的冷笑还在继续:"你以为躲得过?
我早让人在潘阳湖设了...啊!"
她的话突然被截断。
杨阳的乌木剑擦着她手腕划过,在绣金斗篷上割出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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