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那老匹夫,上月还在欺压练气期的散修。"林婉清端着药碗出来,剑眉微蹙,"今日我去药铺,徐掌柜说他派了人来问你的近况,连竹楼的灶火时辰都打听。"
柳如烟的手指绞紧了围裙。
她想起前日来送媒帖的红娘——那婆子看杨阳的眼神,像在看块待价而沽的玉。"要不...咱们把铺子开在城南?"她轻声道,"那边离虎威盟的地盘远些。"
杨阳握住她的手。
阿烟的手因为常年做针线,指腹有层薄茧,此刻却凉得像冰。"铺子还是要开在绣坊原址。"他望向里屋——小哑巴抱着布偶蜷在炕上,药碗搁在床头,已经喝得见了底,"青岚宗的绣纹,得让世人再看见。
至于陈虎..."他摸出袖中那枚御兽牌,水灵鼠正用爪子扒拉牌面,"明晚的英雄宴,我去。"
林婉清的银簪闪了闪。
她将药碗放在石桌上,剑穗扫过杨阳的手背:"我陪你去。"
"我也去。"柳如烟突然抬头,眼里有少见的坚定,"我做些桂花糕带着,要是那陈虎敢使绊子...就用糖霜糊他的嘴。"
深夜,竹楼的灯盏熄了又亮。
杨阳躺在炕上,听着左右均匀的呼吸声。
柳如烟的发香混着林婉清的剑穗香,像层柔软的网。
他望着窗外的月亮,想起今日在绣坊看到的血——范小雨死时那声笑,还有小哑巴指甲缝里的血珠。
这修真界的夜太黑,总有人举着火把往前闯,却不知火把越亮,影子里的眼睛就越多。
红叶岛的夜更黑。
陈虎坐在雕花大椅上,手中的酒盏映着烛火,泛着猩红的光。"那杨阳最近跳得欢。"他吐了口酒气,"林婉清的除魔令,够他在散修里立威。
可立威过了头..."他指节敲了敲桌案上的青岚宗残图——那是方才手下从林绪之的书斋里偷来的,"就该有人帮他收收气焰。"
"老爷放心。"旁边的美妾扭动腰肢,金步摇碰得叮当响,"明日英雄宴,我备了西域的合欢香,保准那杨小友...舍不得走。"
陈虎捏起她的下巴,指腹擦过她涂着丹蔻的唇:"记住,要让他觉得是自己愿意靠过来的。"他的目光扫过窗外的竹影,那里有片阴影正缓缓退去,"另外,那小哑巴...青岚宗的余孽,留着是祸。"
竹楼里,杨阳翻了个身。
他梦见小哑巴坐在绣阁里,飞针走线间,法袍上的缠云纹竟泛着微光。
远处传来卖花担子的吆喝,卖的正是五瓣蓝花,开得比三十年前更艳。
"阿萱,"他在梦里喊,"这匹云绵够不够绣件法袍?"
小哑巴抬头,眼里有光。
她张了张嘴,这次发出的不是嗬声,而是清晰的两个字:"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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