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肩突然传来锥心剧痛,灵力顺着伤口倒灌而出,仿佛有千万只细嘴在啃噬经脉。
他慌忙掐诀要召回护体灵光,却见指尖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指甲盖泛出青灰。
杨阳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三个月前在林家商队废墟里捡到的《幽冥黑煞功》残卷,此刻正沿着丹田脉络灼烧。
他能清晰感知到黑雾中每一缕煞力的流向——吕东的筑基灵力如甘甜的泉水,正顺着煞力牵引汇入他的气海。
这门功法最狠的不是杀人,是人:每吞噬一名同阶修士,自身境界便稳固一分。
吕东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像被抽干的皮囊般瘫软。
他望着自己皱巴巴的手背,终于想起陆家典籍里记载的传说——那些被正道唾弃的邪修,便是靠吞噬同类灵力进阶。
可眼前这青年分明是三个月前还在码头修渔舱的练气小修......
吕东的惨嚎被爆炸声截断。
他坠海的瞬间,杨阳指尖已弹出一道火符。
那是他用林家商队遗留的三阶火晶凝练的焚阵符,此刻正精准地钉在不远处的青铜阵盘上。
赤红光焰裹着细碎金芒炸开,阵盘表面的星纹瞬间融成铁水——这是陆家用来联络金丹家主的传讯阵,若等那道金色祥云靠岸,他就算能杀十个吕东,也难逃金丹修士的碾压。
你敢毁我陆家传讯阵!陆大田踉跄着扑过来,分水鉴在掌心渗出更多鲜血。
他方才被气浪撞裂的肋骨此刻疼得钻心,却仍咬着牙催发法宝——青铜镜表面浮起层层水纹,三指宽的冰刃已在头顶凝结成网。
杨阳却笑了。
他早算到陆大田会拼命。
左手结了个玄奥法印,黑雾突然分出一缕,如毒蛇般缠住冰刃。
那些原本能洞穿筑基修士的冰刃,竟在接触黑雾的刹那作响,表面凝出密密麻麻的蚀痕。
这不可能......陆大田的手开始发抖。
分水鉴是陆家三代人用南海寒铁祭炼的法宝,连金丹修士都赞过分水断流的威能,此刻竟被一团黑雾腐蚀?
他慌忙要召回法宝,却见镜面上已裂开蛛网般的细纹,黑雾正顺着裂痕往他识海钻!
他喷出一口血,分水鉴坠地。
抬头时,正看见杨阳指尖跃动着幽蓝火焰——那是二阶火球术,需要筑基中期以上的灵力才能完美掌控。
可杨阳不过是筑基初期......
杨阳轻喝。
火球裹着黑雾破空而至,正撞在陆大田胸前的青玉护心镜上。
护心镜碎裂,他整个人被撞得飞出去三丈,后背重重砸在礁石上。
咸腥的海水溅进眼睛,他模模糊糊看见杨阳身后的黑雾里,竟凝出半张青面獠牙的鬼脸。
煞......煞魂鬼面!陆大田浑身剧震。
他曾在古籍里见过描述:幽冥黑煞功练至小成,能引动阴司煞气凝形,被鬼面盯上的修士,灵力与魂魄都会被一点点啃食干净。
此刻那鬼脸正咧着嘴,猩红舌头扫过尖锐的獠牙,每扫过一处,周围的灵气便稀薄一分。
救......他想喊吕东,却想起那心腹已坠海;想摸储物袋里的保命符,可右手被黑雾缠住的地方早没了知觉。
冷汗顺着额角流进衣领,他突然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一下,两下,第三下时,鬼面已扑到他面前。
腐臭的阴风吹得他睁不开眼。
有冰凉的触感贴上眉心,像是无数根细针在扎识海。
陆大田的意识开始模糊,恍惚看见三个月前那个在码头修渔舱的青年:他蹲在船板上,被海风吹得眯起眼,补网的手又快又稳。
那时候谁能想到,这双补网的手,今日能掐碎筑基修士的命?
咳......他咳出半口黑血,勉强抬头。
杨阳正站在五步外,月光照得他眉眼冷得像刀。
黑雾在他脚边翻涌,像随时会择人而噬的凶兽。
陆大田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句筑基初期也敢嚣张,有多可笑——这哪里是普通筑基,分明是头披着羊皮的饿狼,等的就是他们放松警惕的这一刻。
鬼面的獠牙刺破了他的灵识屏障。
陆大田的视线开始发黑,最后一个念头是:陆家主的金色祥云,怎么还没到?
杨阳望着倒在礁石上的陆大田,指尖的黑雾微微收缩。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灵力已经虚弱到极点,魂魄也被鬼面啃掉了三成。
这时候补一掌黑煞劲,就能彻底送他去阴司报道。
但他没有动——他要让所有在场的散修看清楚,让那些躲在暗处的劫修看清楚:敢动他杨阳的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不过是他黑煞功下的养料。
海风吹起他的衣摆。
杨阳低头看了眼腰间的筑基玉牌,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真正的戏码,才刚刚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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