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半月前在演武场,这小子还装成练气二层被他训得低头认错,此刻后颈顿时沁出冷汗:带...带齐了。
十五个孩子,还有五名护道的练气期。他说着就要拱手,被杨阳不动声色托住胳膊:现在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
杨公子这是...筑基了?人群里有个抱孩子的妇人小声问。
杨阳瞥了眼林婉清腕间褪成淡粉的红绳,唇角扯出抹淡笑:顺便。
老槐树下瞬间静得能听见海浪拍礁的声响。
那妇人怀里的小娃地哭出声,被母亲捂住嘴,抽噎声混着海风钻进众人耳中。
林绪之突然伸手抹了把脸——他方才还在担心这毛头小子拖后腿,此刻却觉得连腰杆都直了几分:走!
抄海底暗礁那条路,杨公子断后!
慢着。杨阳突然拽住林绪之衣袖,抬手指向海面。
所有人顺着他的指尖望去。
月光下,陆家飞舟的金纹灯笼像一串坠落的星子,正划破夜幕直逼北海坊市。
为首那艘最大的飞舟顶层,立着个穿玄色道袍的老者,鹤发童颜却目若寒星——正是陆家家主陆离。
他抬手轻抚腰间玉牌,整支船队的灵气突然暴涨,连海面上的浪头都被压得矮了三分。
结丹威压!林绪之倒吸冷气,怀里的储物袋地掉在地上,拨浪鼓骨碌碌滚到杨阳脚边。
杨阳弯腰捡起那小玩意儿,指尖触感还带着孩童手心的温度。
他望着飞舟上翻涌的灵气,喉间泛起腥甜——这是结丹修士对低阶修士的天然压制。
可当他转头看见林婉清攥着红绳的手时,眼底的暗芒突然烧得更烈:三长老,带他们先走。
林婉清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皮肉里,声音却轻得像片飘在风里的羽毛:阿阳,你说过...要护我。
杨阳反手扣住她的手,将拨浪鼓塞进她掌心:护你们平安,比护我自己重要。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灵力猛地爆发震得老槐树簌簌落叶,快走!
林绪之咬了咬牙,扯着发愣的族人扎进暗礁群。
林婉清被推得踉跄两步,却在转身时突然回头。
北海坊市的方向,护山大阵的灵光正被陆离的威压撕扯出蛛网般的裂痕,吴牡丹的拐杖尖在青石板上划出火星,她身后的筑基期长老们正捏着同归于尽的法诀。
林婉清的睫毛剧烈颤动,一滴泪坠在拨浪鼓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太上长老总说林家的火种,比命金贵,可此刻那火种明明在她怀里发烫,她却觉得心被人掏走了一块。
婉清!前面的族人催促。
她抹了把脸,跟着队伍钻进暗礁阴影。
海浪声突然变得模糊,只有杨阳的灵力波动像团灼热的火,在她身后越来越远。
而此刻的北海坊市,陆离的飞舟已停在护山大阵前。
他望着阵中白发飘飞的吴牡丹,指尖漫不经心转着块玉简:林家主,交出杨阳,我保你们全族性命。
放屁!吴牡丹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我林家就算只剩最后一人,也不会卖友求荣!
陆离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他抬手拍碎玉简,整支船队的修士同时掐诀,金纹灯笼的光瞬间连成一片,将北海坊市笼罩在血色光网中。
与此同时,千里外的海域深处,一道黑影正顺着洋流极速逼近陆家营地。
那黑影周身缭绕着暗紫色雾气,每过一处,海鱼翻着白肚皮浮上水面,连礁石都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报——!
陆家营地的哨兵刚喊出半声,就被黑影掐断了脖子。
黑影抬起滴着血的手,望向北海坊市方向翻涌的灵气,唇角勾起抹比海水更冷的笑:杨小友的麻烦,某家可不能坐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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