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实验室的合金门在身后闭合的瞬间,林默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一面被重锤擂响的鼓,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成惊雷。这里没有窗户,只有穹顶嵌满的冷光灯管,将每一寸金属墙面都照得惨白如骨。中央平台上,一个由“地龙残魂结晶”与特种合金打造的环形束缚装置静静矗立,装置内壁刻满了细密的血脉符文,此刻正随着霍启明的操作,逐一亮起幽蓝的微光——那是“守山之心”结晶粉末被激活后形成的能量场,既是防火墙的“炉膛”,也是他最后的护身屏障。
福伯站在控制台旁,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攥着拐杖,指节泛白如石。他盯着全息屏上林默的生命体征曲线,喉结上下滚动,想说些鼓励的话,却发现喉咙像被矿渣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霍启明则面色凝重地调试着设备参数,嘴上却没停:“林默,记住要领:以心火为引,将‘蚁后’程序想象成矿道里的毒雾,用血脉之力构筑屏障,将它逼向核心,然后……焚烧殆尽。过程中会有剧痛,可能会看到幻觉,甚至短暂失去意识,别抵抗,跟着本能走。”
“知道了。”林默解开上衣,露出精悍的上身。手背上的蛇形印记在冷光下泛着暗红,像一条蛰伏的活物。他深吸一口气,走向环形装置,躺了进去。束缚带自动扣住他的四肢与躯干,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能感觉到结晶粉末散发出的能量场正缓缓渗透身体,像无数细小的探针,试探着他血脉的深度与韧性。
“开始吧。”霍启明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默闭上眼,按照日志记载的法门,开始凝聚心神。他回忆起第一次在矿道里觉醒血脉时的灼热,回忆起与苏婉秋在珊瑚礁别墅的生死相依,回忆起王守仁点燃外套时的决绝背影——那些画面像一簇簇火苗,在他胸腔里汇聚、升腾,最终化作一道滚烫的“心火”,顺着经脉涌向手背的蛇形印记。
“嗡——”
蛇形印记骤然大亮,暗红色的光芒瞬间席卷全身。束缚装置内的符文也被染成血红,与“守山之心”的幽蓝光芒交织碰撞,发出刺耳的蜂鸣。林默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骨髓。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透了身下的垫子。
第一阶段是“引邪入炉”。霍启明通过远程操控,将李栓子体内提取的“蚁后”程序数据,以加密数据流的形式注入能量场。这些数据一进入林默的血脉范围,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精神防线。
“啊——!”林默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眼前炸开一片猩红的幻象:他看见守山矿区的矿井接连坍塌,矿工们在毒雾中哀嚎倒地;看见陈启明站在高处冷笑,身后是举着武器的“黑鳞卫”;看见苏婉秋倒在血泊里,念安的哭声像一把钝刀割着他的心脏……这些并非真实记忆,却比真实更令人窒息,它们精准地戳中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失去守护之物,失去挚爱之人。
“守住心神!那是假的!”福伯的嘶吼在耳边炸响。
林默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几分。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心火”上,想象着那火焰是守山矿脉永不熄灭的灯塔,任凭幻象如何汹涌,灯塔始终屹立不倒。猩红的幻象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粘稠的黑暗,黑暗中,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放弃吧,守护者。你的力量终将枯竭,而你守护的一切,都会化为尘埃。”
“滚出去!”林默在心中怒吼,手背上的蛇形印记爆发出更强烈的光芒,将那声音暂时压制。
第二阶段是“壁垒焚邪”。当“蚁后”程序的主体被引入能量场核心,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霍启明启动了“血脉防火墙”的核心程序——以林默的血脉为熔炉,以“守山之心”的能量为助燃剂,强行焚烧“蚁后”程序的数据结构。
这一次的痛苦远超想象。林默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被煮沸,每一寸血管都在膨胀、撕裂,又在“心火”的灼烧下强行愈合。他的意识被撕成碎片,时而看见自己变成一尊燃烧的雕像,时而又坠入无边的冰海。最可怕的是,他体内的“守护者血脉”与“蚁后”程序产生了诡异的共鸣——那些被植入的负面情绪,竟像种子一样,在他血脉深处生根发芽,诱惑他与之一同沉沦。
“林默!你的血脉在排斥防火墙!”霍启明的声音带着惊惶,“它在自我撕裂!快稳住!”
林默想稳住,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他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能量场上激起一圈圈涟漪。他看见自己的手背上的蛇形印记正在褪色,取而代之的是“蚁后”程序特有的暗红色纹路,像一条毒蛇在啃噬他的灵魂。
“不……”他艰难地摇头,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却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将他往黑暗里拽。就在他即将被彻底吞噬的瞬间,实验室的合金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强行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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