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仙落地,看着那枚时空晶石,赤瞳中闪过一丝新奇:“有点意思。”
凌千雪收刀,冰眸看向林帆:“下次,我切入可再快半息。”
林帆捡起晶石,感受着内部精纯的时空能量,笑道:“两位美女天赋异禀,一点就通,看来咱们脱困有望啊。”
随着配合次数增多,战斗越发流畅。
他们遭遇过化作沙暴、能瞬间将人加速衰老的时空领主,也遇到过凝结成镜面、能反射并扭曲攻击的诡异投影。
战术也在不断调整、进化。
有时是叶倾仙以撼天锤施展“震空击”,强行凝固一片区域的时空乱流,为凌千雪创造绝杀环境。有时是凌千雪以斩念刀布下“刀意罗网”,暂时困住投影行动,让叶倾仙蓄力完成一锤定音的重击。而林帆,始终是那个最灵活的支点,时而以太极限域防御,时而以星辰剑气补刀,更多时候则是以太极之力调和、引导两人的攻击,使之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甚至打出过精妙的组合技。
一次面对格外强大的、近乎炼虚巅峰的领主投影时,叶倾仙连续三锤轰在同一位置,硬生生将厚重的时空屏障砸出蛛网裂痕。凌千雪刀光紧随其后,如同庖丁解牛,沿着裂痕最深处切入,将屏障结构彻底撕裂。最后林帆身化流光,指尖凝聚一点极致浓缩的阴阳星芒,如同针尖般刺入暴露的核心,从内部引发湮灭爆炸。
战斗收获也颇丰。时空晶石、偶尔在时空紊乱节点凝结的“悟道茶树叶”、一些蕴含奇异规则之力的金属碎片……都是外界难寻的珍宝。
更重要的是,在一次次的并肩作战中,他们对“刚柔配合”有了切身的体会。
叶倾仙开始明白,绝对的刚猛并非万能,适当的“蓄”与“控”,能让最后那一下“发”更加恐怖。凌千雪也体会到,极致的锋锐也需要合适的时机与角度,有时候以柔劲引导刀势,反而能斩断更坚韧的联结。而林帆,则在调和两种极端力量的过程中,对太极“包容”与“转化”的真意,领悟愈深。
一种基于战斗的默契与信任,在锤风、刀光与剑气之间,悄然建立。
孤岛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但对于被困于此的三人而言,时间以它混乱却可感知的方式流逝着。或许外界才过去月余,岛内却已悄然数载。
几年光阴,在战斗、修行、探索与偶尔的闲暇中滑过。
一些片段,如同时光长河中闪烁的贝壳,留在了记忆里。
片段一:修行交流
一片相对稳定的“时光草坪”上,林帆和叶倾仙相对而坐。草坪上的草叶生长速度肉眼可见,片刻枯黄,片刻翠绿,周而复始。
“你那一锤‘破岳式’,威力够了,但发力太尽,后续三息内丹田空虚,灵力衔接不上。”林帆嘴里叼着根草茎,懒洋洋地点评着叶倾仙刚刚演示的锤法。
叶倾仙浑身热气蒸腾,刚才那一下确实耗力颇巨,闻言不服:“一锤定乾坤!要的就是瞬间爆发!哪管后续?”
“那你要是没砸死呢?”林帆吐掉草茎,“对手没死,你自己先软了,等着挨揍?”他站起身,走到叶倾仙面前,“看着,力不是这么用的。”
他随意摆了个架势,右拳缓缓后拉,动作不快,却给人一种山岳蓄势的沉重感。拳至腰际,微微一顿,随后骤然轰出!
“砰!”
拳风炸响,前方一块灰岩应声碎裂,但拳势并未就此消散,反而如同浪潮般一波接一波向前推涌,将更远处几块碎石也震得翻滚出去。
“这叫‘叠浪劲’,”林帆收拳,“把爆发力分成几段,一段未消,一段又起。看似每段不如你那一锤猛,但连绵不绝,总威力不输,且留有变招余力。你们战神殿的功法刚猛有余,柔韧不足,你得自己琢磨点‘蓄’和‘续’的门道。”
叶倾仙看着那连绵的拳劲痕迹,赤瞳中若有所思。她没有反驳,反而罕见地认真请教了几个发力细节。林帆也不藏私,将太极中关于“蓄发”与“刚柔转换”的一些浅显道理,揉碎了讲给她听。
另一边,一处寒气四溢的“时光冰泉”旁,林帆和凌千雪隔着氤氲寒气对坐。
“你的刀,太‘利’了。”林帆捧着一杯用悟道茶叶泡的、热气扭曲的茶水,慢悠悠道。
凌千雪擦拭着斩念刀,闻言抬眸。
“利到极致,斩断一切,当然厉害。”林帆抿了口茶,“但你想过没有,有些东西,斩断了,就真的没了。比如某些因果,某些牵挂,甚至……某些感悟。”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冰泉水面一点。涟漪荡开,倒映的扭曲人影随之破碎。“你看,影子碎了,但光还在,水还在。斩念,是斩去迷障,不是斩去本源。你的刀意,或许可以尝试在‘斩断’与‘存续’之间,找到一点平衡。就像这泉水,看似冰冷刺骨,底下却有活水涌动,方能万古不竭。”
凌千雪冰眸凝视着荡开的涟漪,良久,清冷道:“如何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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