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图书馆的晨光总带着一股特殊的味道——旧纸张的霉味、木质书架的沉香,还有阳光穿透高窗后扬起的尘埃气息。但今天,这股静谧被急促的脚步声彻底打破。
苏然站在“古籍特藏区”的入口,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玻璃门,就感受到了里面弥漫的紧张。特藏区位于图书馆三楼西侧,是整个馆区安保最严密的地方:两道电子门禁、全天红外监控、恒温恒湿系统,还有每小时巡逻一次的安保人员。而失窃的核心区域,是中央展柜——一个高两米、宽一米的特制展柜,采用防弹防撬玻璃,电子锁与图书馆安保中心直接相连,柜门闭合时无缝衔接,号称“除非破坏柜体,否则绝无开启可能”。苏队,您来了。图书馆安保队长赵勇迎上来,脸色苍白如纸,展柜……展柜没被动过,但里面的孤本不见了。
苏然点点头,戴上乳胶手套,接过技术科同事递来的放大镜。她身材高挑,穿一身干练的刑侦制服,短发利落地贴在耳后,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从业八年,她破过不少离奇案件,但“密室失窃”还是头一次遇到。
展柜就立在特藏区中央,周围拉起了警戒线。苏然绕着展柜走了两圈,目光扫过柜门、柜体接缝、电子锁面板——一切完好无损。柜门与柜体贴合紧密,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电子锁的感应区干净无污,甚至连指纹都没有留下。展柜内铺着深红色丝绒,原本摆放孤本《论语》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压痕,仿佛那本明代孤本只是凭空消失了。什么时候发现失窃的?苏然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早上七点半,古籍部管理员老李来做日常检查,发现展柜里的书没了,立刻报了警。赵勇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们查了监控,昨晚闭馆后到今早开馆前,特藏区的监控没有任何异常,没有外人进入,甚至连展柜附近的红外感应都没触发过。监控有没有被篡改的痕迹?
技术科的同事已经查了,监控设备正常,数据完整,没有剪辑或覆盖的迹象。苏然皱了皱眉,弯腰凑近展柜玻璃。玻璃是特制的防弹材质,厚度超过一厘米,表面光滑透亮。她拿着放大镜,顺着玻璃边缘缓缓移动视线,突然停在了右侧玻璃的下角——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划痕,大约半厘米长,呈倾斜状,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
这里,苏然抬了抬下巴,提取划痕样本,分析成分和形成原因。另外,测量划痕的深度、角度,模拟可能使用的工具。技术科的同事立刻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采集样本。苏然则继续勘查现场,展柜底部、周围地面、天花板的监控探头……所有地方都没有发现异常。没有脚印,没有指纹,没有工具残留,甚至连空气里都没有陌生的气味。
这孤本《论语》是什么来头?苏然问。是明代万历年间的刊本,全国仅存这一本,古籍部主任张教授匆匆赶来,语气急切,上面有清代学者王鸣盛的亲笔批注,学术价值和文物价值都无法估量。我们上个月刚从故宫借调过来,准备下个月办专题展览,没想到……
苏然看向张教授:借调期间,谁有机会接触展柜?只有三个人,张教授回忆道,我、管理员老李,还有古籍修复师林薇。展柜的电子锁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我这,一把在安保室,开启需要双人验证。林薇是因为要给孤本做日常养护,偶尔会进入特藏区,但每次都有安保人员陪同。
苏然心中记下这三个人名,又问:昨晚闭馆后,你们都在哪里?我在家看书,老伴可以作证,张教授说,老李住图书馆的员工宿舍,闭馆后就没出来过。林薇……她昨晚好像加班了,九点多的时候还在修复室。苏然转向赵勇:确认一下这三个人的不在场证明,尤其是林薇,查一下她加班的具体时间和监控记录。
好,我马上去办。苏然再次看向展柜上的细微划痕。这道划痕,是整个密室唯一的破绽。它究竟是怎么来的?是作案工具留下的,还是之前就存在的?如果是作案工具,什么样的工具能在防弹玻璃上留下划痕,又不被人察觉?
她蹲下身,视线与划痕平行,脑海中不断模拟各种可能。撬棍?不可能,痕迹太大。刀片?硬度不够,划不破防弹玻璃。金刚石?有可能,金刚石的硬度足以划伤玻璃,但要留下这么细微的划痕,工具必须非常小巧。苏队,技术科的同事突然开口,划痕的深度只有0.01毫米,非常浅,而且边缘很光滑,不像是外力撬动造成的,更像是……某种工具轻轻划过。
苏然若有所思。轻轻划过?难道作案者的目的不是撬开展柜,而是通过这道划痕做什么?就在这时,赵勇匆匆回来:苏队,监控查出来了。林薇昨晚确实在修复室加班,九点十五分离开修复室,九点二十分进入特藏区附近的走廊,九点二十五分离开,回到修复室,十点整下班离开图书馆。
她进入特藏区走廊做什么?苏然问。监控显示她好像是去拿东西,赵勇说,但特藏区走廊除了特藏区,没有其他房间。而且她停留了五分钟,这段时间,特藏区的红外监控没有触发,展柜的电子锁也没有开启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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