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画面定格。
杨戬关掉光球，看向陆凡：
“看到了吗？”
“那就是你留下的……‘种子’。”
“你并没有完全消失。你在最后关头，剥离了自己最核心的‘存在印记’，把它藏进了塔基最深处。”
“所以你现在能找回记忆，能重新开始，不是奇迹。”
“是你自己……给自己留的后路。”
陆凡呆呆地看着已经暗淡的光球，久久无言。
他想起来了。
全部想起来了。
最后时刻，他确实做了这件事——用最后的力量，剥离了自己的“存在核心”，把它封印在了塔基深处。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死。
不是怕死，是不能死。
如果他死了，万界驿站会崩溃，那些依靠驿站生存的世界会陷入混乱，那些等待温暖的生灵会失去希望。
所以他必须活着。
哪怕是以这种破碎的、需要重新拼凑的方式。
“谢谢你。”陆凡看向杨戬，“谢谢你……记录下来这一切。”
“不用谢我。”杨戬摇头，“这是我的职责——记录真相，无论那真相多么残酷。”
他顿了顿，又说：
“那么，现在你准备接收这些录像里的‘记忆烙印’了吗？”
陆凡点头。
杨戬伸出右手，按在陆凡额头上。
天眼中储存的、327场战斗的记忆烙印，开始传输。
不是简单的记忆灌输，是“存在层面”的共鸣——让陆凡重新“成为”那个经历过这一切的自己。
痛苦，荣耀，牺牲，胜利……
三千五百年的战斗生涯，在几分钟内涌入脑海。
陆凡的身体开始颤抖，汗水浸透了工装，但他咬牙坚持着。
小彩担心地围着他转，发出焦急的“咕噜”声。
杨戬的手很稳，传输很平稳。
十分钟后，传输结束。
陆凡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息，但眼中光芒闪烁——那是经历过无数生死后沉淀下来的、坚不可摧的光芒。
【记忆碎片回收进度：8/??】
【获得能力：【战术预演】——你可以在脑中瞬间模拟出战斗的所有可能性，并找出最优解。冷却时间：无，但对精神力消耗极大。】
【备注：此能力源于三千五百年的战斗经验。预演不是预知，只是基于经验的推算。请勿过度依赖。】
又一份能力回归。
这次是纯粹的战斗相关能力——战术预演。虽然不是直接提升战斗力，但能让他以最小的代价取得胜利，这在面对强敌时至关重要。
陆凡感受着脑海中新浮现的知识——如何分析敌我实力对比，如何预判敌人的行动模式，如何在复杂局面中找出破局点……
这些经验，是三千五百年来用血和泪换来的。
宝贵无比。
“感觉怎么样？”杨戬问。
“很……充实。”陆凡揉了揉太阳穴，“就像……重新活了一遍。”
“那就好。”杨戬点头，“那么，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
陆凡想了想：
“该去找四位圣女了。她们那里，应该有我的‘食谱日记’。”
杨戬笑了：
“确实。那本日记里，记录着你所有的菜品研发过程，还有那些……厨房里的笑声。”
他看向陆凡，眼神认真：
“陆凡，记住一件事：战斗很重要，但战斗不是全部。”
“你之所以能连接万界，不是因为你有多能打，而是因为你能做出让人温暖的食物，能说出让人安心的话，能给出让人看到希望的笑容。”
“别被战斗的记忆淹没了。”
“找回那些温柔的、温暖的记忆，同样重要。”
陆凡重重点头：
“我明白。”
他站起身，向杨戬深深鞠躬：
“谢谢。谢谢你三千五百年的并肩作战，也谢谢你……今天的提醒。”
杨戬扶起他：
“战友之间，不用说谢。”
“去吧。四位圣女应该已经等很久了。”
陆凡抱起小彩，激活徽章。
传送开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杨戬：
“下次一起喝酒。”
“好。”
金光亮起。
陆凡消失在司法部天台。
杨戬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云海，第三只眼缓缓闭上。
他轻声说：
“欢迎回来，战友。”
风吹过天台，吹动了石桌上的茶杯。
茶杯里，茶水已经凉了。
但那份跨越三千五百年的战友情谊，永远不会凉。
而在云海深处，那座破败的塔，塔基深处的茧，搏动得更加有力了。
仿佛在说：
我快醒了。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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