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路?”
李癫重复着师兄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太了解师兄了。当年在山门,师兄就是那种从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别人修炼按部就班,他偏要自创功法;别人渡劫老老实实扛雷,他偏要引雷淬体。师父骂了他无数次“疯子”,可最后不得不承认,疯子的路,往往比正常人走得远。
现在师兄说“第三条路”,那肯定不是简单的封印或者毁灭。
“说说看。”李癫往前走了几步,在师兄对面盘腿坐下,一副准备长谈的架势。身后的队友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上前还是该退后。
格隆挠了挠头,小声问翠羽:“咱要不要回避一下?人家师兄弟重逢……”
翠羽瞪了他一眼:“闭嘴。听着。”
师兄看了那些队友一眼,又看向李癫,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收的这些……挺有意思。”
“那是。”李癫咧嘴,“一个比一个怪,但都靠谱。”
师兄点点头,也在李癫对面坐下。他坐下的瞬间,周身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收敛了许多,虽然那双血色与银色的眼睛依然诡异,但至少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了。
“‘终寂之源’是什么,你们刚才看到的画面里应该有印象。”师兄开口,“它不是生命,不是意志,甚至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存在’。它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病变’——否定一切存在,吞噬一切意义,最终归于永恒的虚无。”
李癫点头:“‘锁心’之前说过类似的话。”
“它现在处于沉睡状态,但随时可能醒来。我这些年守在门前,用尽一切办法加固封印,但封印的崩溃只是时间问题。”师兄顿了顿,“我试过用‘斩劫’剑意攻击它——就是刚才画面里那一次。那一剑几乎耗尽了我全部的本源,也确实是伤到了它,但只是让它更愤怒、更疯狂。”
“我也试过用‘月’的本源与之融合,试图从内部同化它、改变它——这就是我眼睛变成这样的原因。血月是它侵蚀‘月华’后产生的次级产物,我强行吸收了血月的力量,让自己的一部分与它同质化,试图找到它的弱点。”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诡异的光芒。那光芒一半是血红色,一半是银白色,两种颜色互相纠缠、互相侵蚀,却又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结果是,我确实能感知到它的部分意图,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它的苏醒速度。但我也在一点点被它同化。等我彻底变成它的一部分,就是我彻底消失的时候。”
李癫盯着那团光芒,沉默了片刻:“所以你说的‘第三条路’是……”
“你我联手。”师兄收起掌心的光芒,直视李癫,“用你的‘斩劫’,用我的‘同化’,再加上……”
他转头看向庭院中央那颗暗淡了许多的银色光团,以及光团旁边紧紧抓着李癫衣角的小苔。
“那个孩子。”
小苔浑身一僵,下意识往李癫身后缩了缩。
李癫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她不行。”
“听我说完。”师兄抬手制止他,“那个孩子身上的‘星辉遗泽’,是‘月’在消散前留下的最后一丝纯净本源。她与‘锁心’的深度共鸣,让她成为了‘月’之规则在现世唯一的代言人。如果我们能借助她的力量,将‘月’的规则重新激活,与你的‘斩劫’、我的‘同化’三者合一……”
“那会怎样?”
“可能会创造出一种全新的规则。”师兄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不是否定,不是吞噬,不是同化,而是……‘转化’。将‘终寂之源’那种纯粹的虚无,转化为某种可以被接纳、被平衡的东西。就像……”
他想了想,打了个比方:“就像把毒药,变成解药。”
李癫沉默了。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比当年师兄自创功法还要疯狂一万倍。
但正因为疯狂,所以才像是师兄会想出来的办法。
“成功率多少?”他问。
“不到一成。”师兄回答得很坦然,“我算过无数次,无论怎么推演,成功率都超不过一成。但这已经是我能找到的、唯一的、有可能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只是封印,最多再撑几百年。几百年后,它还是会醒来,到时候一切重来,而且可能比现在更难对付。如果只是毁灭……我当年那一剑已经证明,毁灭不了。它太大了,太深了,根植于规则层面,斩断一部分,它就会从别处再生。”
“所以,只能‘转化’?”
“只能‘转化’。”
李癫又沉默了。
格隆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但大概意思懂了。他忍不住开口:“那个……师兄是吧?您说成功率不到一成,那要是失败了,癫爷、小苔,还有咱们这些人,会怎样?”
师兄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失败的话,我们所有人都会被‘终寂之源’吞噬。不仅是死亡,而是存在被彻底抹去,连记忆都不会留下。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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