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深了,省城的喧嚣也逐渐平息。张西龙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明天就要与买主见面,是关键的一天。他反复盘算着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的策略。
就在他迷迷糊糊即将睡着之际,一阵极其轻微、但却不同于正常旅客走动的窸窣声,从门外的走廊传来。
张西龙的猎人本能瞬间被唤醒,睡意全无!他悄无声息地坐起身,赤脚走到门后,将耳朵贴在门上。
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非常轻微,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清晰可辨!而且,不是正常开门那种顺畅的声音,而是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转动!
有人想偷偷开门进来!绝不是服务员!
张西龙的心猛地一沉!是白天火车站那帮人?他们竟然摸到这里来了?!还是……其他的什么人?
来不及细想,他迅速环顾房间,抄起了靠在墙边的那根用来挂衣服的木棍(宾馆提供的),同时将那把短柄猎刀也从帆布包里摸了出来,握在手中。
门锁被从外面用某种工具拨动着,发出“咔哒、咔哒”的细微声响。对方显然是个老手!
张西龙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在门边的墙壁上,计算着时间。他不能让对方真的打开门,那样主动权就丧失了。必须在对方以为得手、松懈的瞬间,发动反击!
就在门锁发出“咔”一声轻响,似乎被撬开的刹那,张西龙猛地动了!
他没有选择开门,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了门板上!
“嘭!!!”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开!宾馆老旧的木门被他这蓄力一脚踹得猛地向外撞去!
门外显然正凑在锁眼上专心开锁的人,猝不及防,被猛然撞开的门板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脸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踉跄着向后倒去。
张西龙如同猎豹般从门后窜出,手中的木棍带着风声,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被撞懵的人影劈头盖脸地砸去!
“哎哟!”那人惨叫一声,抱头鼠窜。
但对方不止一人!走廊里还站着另外两个黑影,见状立刻扑了上来!手里似乎还拿着短棍之类的武器。
“小子!找死!”一声低沉的怒骂。
张西龙临危不乱,他深知在狭窄的走廊里被围攻极为不利。他一边用木棍格挡开砸来的短棍,发出“砰砰”的撞击声,一边迅速向房间内后退,试图将战场拉回相对宽敞的房间内。
然而,对方显然也看出了他的意图,攻势更加凶猛,死死缠住他,不让他退回房间。
眼看就要被逼到墙角,张西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正准备动用猎刀拼命时——
“住手!你们干什么?!”
一个清脆又带着愤怒的女声,如同霹雳般在走廊尽头响起!
是其其格!她竟然去而复返!
只见其其格穿着一身睡衣,外面胡乱披了件外套,手里竟然……拎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明晃晃的消防斧!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毫无惧色地冲了过来!
那三个歹徒显然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如此彪悍、拿着斧头的女人,动作不由得一滞。
其其格可不管那么多,她冲到近前,看准一个背对着她的歹徒,抡起消防斧,用斧面(她还算有分寸)狠狠拍在了那人的后背上!
“啪!”一声脆响!
“啊!”那歹徒被打得向前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
“敢动我的人!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其其格如同护犊的母狮,挡在张西龙身前,挥舞着消防斧,对着那三个歹徒厉声喝道,“知道这是哪里吗?敢在这里撒野!我一声喊,保卫科的人马上就到!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其其格的气势彻底镇住了那三个歹徒。他们看着这个拿着斧头、眼神凶狠、口气极大的漂亮女人,又联想到白天那辆伏尔加轿车,心里顿时慌了。这女人背景肯定不简单!今晚这活儿,算是彻底栽了!
“撤!快撤!”那个被门板撞了脸的平头男人捂着流血的鼻子,含糊不清地喊道。
三人再也顾不得张西龙,如同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地冲向楼梯口,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廊里只剩下张西龙和其其格,以及闻声赶来、睡眼惺忪、穿着裤衩背心、手里拿着拖把扫帚的几个其他房间的旅客和服务员。
“看什么看?没事了!几个小毛贼,被我打跑了!”其其格对着围观的人挥了挥手里的斧头,颇有几分女侠风范。
众人看着她手里的斧头和地上的血迹(鼻血),都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多问,纷纷回了自己房间。
其其格这才扔掉消防斧,转过身,关切地看向张西龙:“你没事吧?受伤没有?”
张西龙看着眼前这个头发有些凌乱、睡衣歪斜、却为了自己敢拎着斧头跟歹徒拼命的姑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震撼。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谢谢你,其其格。你怎么……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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