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少有人知晓,沈枫除了军功俸禄,还暗中置下了不少店铺产业,如今这些产业皆由柳若眉打理。起初柳若眉对商事一窍不通,多亏了沈婉音在旁指点,帮她理清账目、分析利弊。柳若眉本就聪慧机敏,一点就透,不多时便将这些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将府中大小事务操持得妥妥当当。
皇宫内,萧渊看着立下大功的沈枫,龙颜大悦,赏赐无数,言语间满是嘉奖。可帝王之心深不可测,萧渊心中也藏着一丝顾虑——沈枫军功赫赫,手握兵权,威望日盛,若不加以制衡,恐有尾大不掉之患。他忽然想起沈枫有个女儿,今年恰好十五岁,正是适婚之年,心中顿时生出一个主意:将沈婉音赐婚给某位皇子,既能拉拢沈枫,让他更加忠心地效忠皇室,又能借着联姻牵制于他,可谓一举两得。念头既定,萧渊看向沈枫的目光,便多了几分深意,缓缓开口提及了赐婚之事。
沈枫揣着赏赐与皇上的“期许”回到将军府,犹豫再三,还是将皇上想赐婚的事告知了沈婉音。沈婉音闻言,心头一凛,万万没料到皇上竟会打上自己的主意,本质不过是想拿她做牵制爹爹的棋子。她垂眸沉思片刻,抬眼时眼底满是坚定,直视着沈枫道:“爹爹,我不愿被赐婚,更不想做联姻的工具。我想跟你一起去边关,跟着你打战。只要我身在沙场,皇上便不会再提赐婚之事,也没人能强迫我嫁给任何皇子。”
沈枫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想也没想便断然拒绝:“不行!战场之上刀枪无眼,生死难料,我身为将军,战死沙场是本分,可你是我的女儿,我绝不能让你去受那份苦、冒那份险。此事绝无商量的余地。”他语气强硬,眼底满是不容置喙的坚决,半点没有缓和的意思。
父女二人争执间,柳若眉端着刚炖好的汤走了进来,恰好听见沈婉音要去战场的话,手中的汤盅重重放在桌上,脸色铁青,第一次对着沈婉音发了大火:“你胡闹什么!一个姑娘家去什么战场?舞刀弄枪本就不成体统,还要去那九死一生的地方,我绝不允许!”往日里即便不满女儿习武,她也只敢暗暗念叨,这般动怒发火,还是头一遭。
沈婉音看着怒气冲冲的父母,心中满是无奈,却依旧没有放弃,语气恳切地解释:“娘,爹爹,我不是胡闹。我习武这么多年,绝非只为消遣,我也想跟爹爹一样精忠报国,守护这国泰民安。我对大家闺秀的情情爱爱、联姻嫁娶,从来都没有半分心绪,只想凭着一身本事做些实事。”
“说不行就不行!”柳若眉态度坚决,上前一步拉住沈婉音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决绝,“沈枫,你要是敢答应让女儿去战场,我就跟你和离!带着女儿远走他乡,再也不回京城!”她宁肯放弃眼下的荣华富贵,也绝不让女儿踏入沙场半步。
沈枫夹在妻女之间,只觉得头疼不已。他既理解女儿的一腔热血,又心疼她、不愿她涉险,更不敢违逆柳若眉的心意。思来想去,还是硬起心肠,顺着柳若眉的话道:“婉音,听你娘的话,别再提去战场的事了。爹爹绝不会同意的。”
沈婉音见状,便知今日再争也无用。她压下心头的失落,暗暗打定主意——时间还多,她总有办法让爹娘信服。可接下来几日,无论她怎么找沈枫,要么被沈枫以处理军务为由拒绝见面,要么刚提起话题就被沈枫刻意转开,偶尔柳若眉也在一旁盯着,根本不给她深入劝说的机会。
屡次碰壁后,沈婉音索性换了个法子。一日傍晚,她看着沈枫与柳若眉都在厅堂,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地开口:“既然爹娘都不同意我去战场,那便依你们。只是我向来不喜欢男子,若是非要谈婚论嫁,就给我找个女子,我娶她过门,往后相伴一生。”
这话一出,沈枫与柳若眉皆是一愣,随即只当她是为了推脱去战场、抗拒赐婚,故意说的气话,压根没放在心上。柳若眉皱着眉呵斥:“休要胡说八道!女儿家哪有娶女子的道理,传出去像什么话!”沈枫也连连摆手,只当她在闹脾气,转头便岔开了话题。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沈婉音竟是说到做到。次日午后,她直接带着一位身着素雅衣裙、容貌娇妍的女子回了将军府,径直走到厅堂,当着沈枫与柳若眉的面,抬手按住女子的肩,微微倾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这位女子正是京中有名的青楼花魁苏凝霜。沈婉音一早便派人找了她,许以一千两黄金,让她配合自己演一场戏。一千两黄金足够她赎身归隐、安度余生,苏凝霜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只是她原以为是将军府的千金有私事托付,万万没料到竟是要假装她的心上人。初见沈婉音时,她便被对方的容貌惊艳——这般清媚绝色、兼具英气的女子,难怪会被将军府藏得严实。被吻的瞬间,她心头一颤,只觉得那触感软绵如果冻,竟一时忘了反应。
厅堂内的沈枫与柳若眉彻底惊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来。厅外的丫鬟侍卫们也都目瞪口呆,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更不敢妄加议论。柳若眉最先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凝霜厉声道:“快!把这个狐媚子给我拖出去!”
“谁敢动她!”沈婉音立刻将苏凝霜护在身后,眼神坚定地看着柳若眉,语气带着几分刻意装出的深情,“娘,凝霜是我心悦之人,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此刻,沈婉音的识海中,朵朵的声音兴奋地响起,满是崇拜:“音音!你也太厉害了吧!演技绝了!刚才那一下又飒又绝,完全把装出来的深情演活了!”它对着沈婉音滔滔不绝地夸赞,眼底满是敬佩。
沈婉音一边不动声色地与父母僵持,一边在识海中漫不经心地回应:“小场面而已,要想让他们彻底断了赐婚的念头,就得下点猛料。先稳住他们,后续再慢慢说服爹爹带我去战场。”苏凝霜站在她身后,也适时配合着低下眉眼,露出一副娇羞又坚定的模样,愈发坐实了二人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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