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中闪过她近日苍白的脸,她强装的笑容,她说的“没事”……巨大的悔恨和恐慌几乎要将他撕裂。
“让开!都让开!”他嘶哑着喉咙吼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他毫不犹豫地俯身,颤抖着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却又极其迅速地将虞颜打横抱起。
她的身体轻得可怕,像一片羽毛,仿佛随时会在他怀中消散,这个认知让他心脏一阵剧痛。
“虞颜!虞颜你醒醒!”
他一边抱着她往外冲,一边不停地、语无伦次地呼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近乎祈求的颤抖,“看着我!求你……看着我!”
他撞开围拢的人群,像一头失控的、保护幼崽的困兽,抱着她疯了一样冲出教室,沿着空旷的走廊,朝着医务室的方向狂奔,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发出沉重而急促的回响,伴随着他粗重混乱、带着哽咽的喘息声。
怀里的女孩无知无觉,安静得让人心慌,苍白的脸靠在他急促起伏的胸膛上。
萧御低头看着她毫无生气的脸,一种灭顶的恐慌攫住了他,比任何考试、任何打架都要让他恐惧千百倍。他从未如此害怕过,害怕失去怀里这个人。
“撑住……虞颜,求你……撑住……”
他语无伦次地低喃着,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极紧,微微颤抖,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才能确认她的存在,才能留住这正在流逝的温度。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明晃晃地照在他身上,他却只觉得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那个总是对他微笑,会偷偷给他带早餐,会因为解出难题而眼睛发亮,会在他弹吉他时脸红,和他有着共同未来的女孩,此刻正生命垂危地躺在他怀里。
他不能失去她。
绝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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