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听说京城有好多好多好吃的！什么烤鸭、涮羊肉、豆汁儿焦圈……对了！”
周伯通眼睛突然一亮，舔了舔嘴唇，一脸神往地问道：
“听说京城还有一种特别有名的小吃，叫什么……‘驴打滚’？
是用驴子打的滚做的吗？
好吃吗？甜不甜？粘不粘牙？”
正在凝神思考如何应对西厂雨化田、东厂曹少钦可能设下的陷阱的林翊，闻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无奈地睁开眼，看着周伯通那充满求知欲（对食物）的闪亮眼神，没好气地道：
“周大哥，咱们是去京城救人、查案、砍太监的，不是去逛小吃街的！
‘驴打滚’是糯米粉裹着豆沙馅儿做的点心，跟驴子打滚没关系！
而且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哦……”
周伯通悻悻地缩回头，但嘴里还在小声嘟囔：
“点心啊……那也应该很好吃吧……等办完事，一定要尝尝……”
小龙女坐在车厢另一侧，听着两人的对话，清冷的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微微弯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平静，只是握着剑柄的手，悄然紧了一分。
马车载着心思各异。
一个想着阴谋算计，一个想着点心小吃，一个想着……或许什么也没想，只是跟随。
隐藏其下的绝顶武功与沉重使命，向着那座风云汇聚、杀机四伏的帝王之城，疾驰而去。
混在商队中行了七八日，林翊三人终于抵达了这座天下中枢，大明的帝都——汴京（亦称京师）。
甫一入城，便被那扑面而来的、混杂着皇权威严、市井喧嚣、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压抑的庞大气息所淹没。
街道宽阔，车马如龙，人流如织，店铺鳞次栉比，叫卖声此起彼伏。
高大的城楼，巍峨的宫墙，无不彰显着帝国的气象。
然而，细看之下，却能发现许多不同寻常之处：
巡逻的兵丁和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厂卫番子明显增多，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行人。
街头巷尾的议论声往往压得很低，提及“厂卫”、“抓人”、“边关”等词时更是讳莫如深，眼神闪烁。
就连那最热闹的酒楼茶肆，喧嚣之中也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隔膜，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味道。
“这就是京城啊……果然气派！”
周伯通扒在车窗边，看得眼花缭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哇！那个摊子卖的是什么？
红彤彤的，像一个个小灯笼！
还有那个，白花花一片，冒着热气，闻着好香！”
林翊一把将他拽回来，低声道：“周大哥，收敛点！
咱们现在可是普通行商，别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德行，惹人怀疑！”
小龙女则安静地坐在一旁，面纱下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窗外景象，对尘世的繁华似乎并无太多感触。
只是偶尔目光掠过那些神色警惕的厂卫番子时，才会微微凝注。
按照任盈盈提供的地址，三人很快在城西相对僻静。
却也不失繁华的一条街上，找到了那家名为“云锦绣庄”的绸缎铺。
铺面不大不小，装修雅致，进出多是些衣着体面的妇人小姐。
林翊让小龙女和周伯通在对面茶摊等候，自己整了整衣襟，迈步走入店内。
一名机灵的伙计立刻迎上来：
“客官，看布料还是成衣？咱们这儿有新到的苏锦、蜀绣……”
林翊不动声色，用手指在柜台上看似无意地划了一个任盈盈纸条上那个古怪的符号，同时压低声音：
“钱掌柜在吗？南方来的表亲，带了些家乡的‘云锦’样子，想请他掌掌眼。”
伙计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变，笑容不变：“掌柜在后堂清点货物，客官请随我来。”
穿过前堂，来到后面一个安静的小院。
伙计将林翊引入一间书房，便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内，一个面相富态、眼神却透着精明的中年男子（钱掌柜）正坐在书案后拨弄算盘。
见到林翊，他起身，并无过多寒暄，直接问道：“南方来的？带的是什么‘云锦’？”
林翊再次亮出那个符号，低声道：“圣姑任盈盈让我来的。”
钱掌柜神色一肃，立刻抱拳：
“原来是圣姑贵客！失敬！
在下钱通，忝为神教京城暗桩负责人。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圣姑有何吩咐？”
“我姓林。”
林翊简单道：
“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落脚点，以及关于近期厂卫，特别是东厂曹少钦、西厂雨化田的所有情报。”
听到“林”姓，钱掌柜眼中精光一闪，显然对近期江湖上声名鹊起的“逍遥魔君”林翊有所耳闻。
他态度更加恭敬：
“原来是林少侠！久仰！
落脚点没问题，这小院后面另有密室，绝对安全。至于情报……”
他脸色凝重起来，“林少侠来得正是时候，近日京城，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请林翊坐下，亲自斟了茶，压低声音道：
“东厂督主曹少钦，乃是司礼监大太监曹化淳的义子，为人狠辣，权势滔天。
西厂督主雨化田，则是近年崛起的另一股可怕势力，其人性情阴鸷，武功诡异，行事比曹少钦更加莫测。
这两人原本互有龃龉，争权夺利。
但近一个月来，不知为何，走得极近！
时常在皇城西苑的‘澄心堂’或雨化田的西厂私邸秘密聚会，屏退左右，一谈就是数个时辰！”
“被抓的那些官员，”林翊心中感叹之前乔峰杀了曹化淳，现在却来了义子曹化钦。
当下也来不及感叹，追问，“关在哪里？”
钱掌柜声音压得更低：
“据我们多方打探，大部分重要人犯，并未关在东厂或刑部大牢。
而是秘密转移到了西厂在皇城西苑地下私自挖掘修建的一处秘密监狱！
那里守卫极其森严，明哨暗桩不计其数，更传闻设有重重机关消息。
外人根本无从得知具体位置和进入方法。
我们有几个兄弟试图靠近探查，都……失踪了。”
西厂秘密监狱！皇城西苑地下！果然够隐秘，也够嚣张！
“王焕、杨涟等大人，确定在里面吗？”
林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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