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想起一样东西——周伯通的“我爱一条柴”。
那是一种强效迷烟，无色无味，吸入即晕。
“老周，”林翊低声道，“你那‘我爱一条柴’，能让一个人晕多久？”
“那要看剂量。”
周伯通也压低声音，“一点点，晕一两个时辰。多了，能晕一天一夜。”
“能不能只晕一个人，不扩散？”
“能！”周伯通眼睛一亮，“我用‘隔空点穴’的手法，把迷烟凝成一线，只射向目标！”
“好！”林翊当机立断，“弄晕万贵妃，拿解药！”
周伯通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竹管，凑到嘴边。
他瞄准龙床方向，运起内力，轻轻一吹。
一缕几乎看不见的轻烟从竹管中飘出，凝成细线，穿过屏风缝隙，钻入帐幔。
片刻后，帐内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哼，接着是重物倒下的声音。
成了！
林翊闪身而出，来到龙床前，撩开帐幔。
万贵妃已经昏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皇上依然昏睡，但脸色似乎好了一些——解药起效了。
林翊迅速在万贵妃身上搜索。
很快，在她贴身的小衣暗袋里，找到了两个瓷瓶。
一个是白玉的，里面是混元寒毒散。
一个是青玉的，里面是红色解药。
他打开青玉瓷瓶闻了闻——药味纯正，确实是解毒的。
“走！”
林翊收起瓷瓶，三人正要离开——
突然，殿外传来一个阴冷的笑声：
“林少侠，夜闯寝宫，盗取机密，该当何罪？”
是牟斌的声音！
紧接着，殿门被猛地踹开！
“来人，”牟斌冷笑道，“拿下！”
数十名锦衣卫如潮水般涌入，刀光闪亮，将三人团团围住！
刀光闪亮，弓弦拉满，杀气弥漫。
牟斌缓步走进来，一身麒麟服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却冰冷如刀。
“林少侠，”他环顾四周，目光在昏倒的万贵妃身上顿了顿，又看向林翊，“本官正在追查刘瑾余党，却没想到……竟抓到一条大鱼。”
林翊将皇上护在身后，面不改色：“牟指挥使来得正好。
我正想请教，皇上为何中毒昏迷？万贵妃为何私藏毒药？
你锦衣卫负责宫廷守卫，难道毫不知情？”
“巧言令色。”牟斌冷笑，“明明是你夜闯寝宫，给皇上下毒，被本官当场抓获，还想反咬一口？”
他一挥手：“来人，将这三个逆贼拿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锦衣卫齐声应诺，刀剑向前。
周伯通跳脚大骂：“放屁！明明是你这秃头下毒！还敢诬陷我们！”
小龙女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到窗边，白绫在手，随时准备出手。
林翊却笑了。
他笑得轻松，笑得嘲讽，笑得牟斌眉头紧皱。
“牟指挥使，”林翊从怀中掏出那叠信件，在手中掂了掂，“你说我盗取机密……那这些，是什么？”
牟斌瞳孔骤缩。
他认得那些信纸——那是他与岳不群、雨化田密谋往来的信件！
还有那份名单！
“你……”牟斌脸色一变，“你从哪儿弄来的？”
“你说呢？”林翊将信件举高，“刘瑾临死前给了我一把钥匙，说证据在皇上寝宫的龙枕暗格里。我本来还不信，现在……信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牟斌，你勾结岳不群、雨化田，密谋篡位，还与蒙古郡主赵敏私下往来，许诺割让燕云十六州——这些，铁证如山！”
此言一出，锦衣卫中一阵骚动。
许多人的眼神开始闪烁，手中的刀也不那么稳了。
谋反是大罪，诛九族的大罪。
若林翊说的是真的，他们跟着牟斌，就是谋反同党！
“胡说八道！”
牟斌厉喝，“那些信是伪造的！是刘瑾临死前构陷本官！
林翊，你与刘瑾勾结，想搅乱朝纲，其心可诛！”
他猛地拔刀，刀尖指向林翊：“弓箭手准备！放箭！”
但弓箭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动。
谋反的指控太严重了，万一林翊说的是真的呢？
“你们敢违令？！”牟斌怒喝。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牟指挥使好大的威风。”
众人回头，只见郭妃一身素衣，带着十几个宫女太监，站在殿门口。
她手中捧着一卷明黄色的绸缎——是圣旨！
“皇上有旨，”郭妃展开圣旨，声音清亮，“锦衣卫指挥使牟斌，勾结外敌，谋害君上，罪大恶极。
即刻革去一切职务，押入天牢候审！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圣旨！
锦衣卫们彻底乱了。
一边是指挥使，一边是圣旨，该听谁的？
牟斌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郭妃：“郭妃娘娘，这圣旨……从何而来？
皇上昏迷不醒，如何下旨？”
“皇上昨日清醒片刻，亲笔所书，交与本宫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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