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逍遥子抬起头，虚影的眼睛位置亮起两点银光，“我还是要去做。
哪怕这个世界是假的，哪怕我的存在是实验的一部分，但那些情感、那些记忆、那些百年来的执念……是真的。”
“李沧海等我百年，是真的。”
“巫行云、李秋水、无崖子三人，因爱生恨、因恨成魔，是真的。”
“我当年冲击天壁失败、肉身崩碎时的不甘，是真的。”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识海深处某个方向：
“小友，你看到那些光点了吗？”
林翊顺着方向看去。
在混沌的意识流深处，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闪烁。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段记忆，一段情感，一段执念。
有些光点明亮如星辰，有些黯淡如烛火，有些已经快要熄灭。
“那些，是我残存的意识碎片。”
逍遥子轻声道，“也是困住我的囚笼。
我不求重生，不求再活一世，我只求……在彻底消散前，去见沧海最后一面，去了结百年前的恩怨，去……”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
“去看看那个所谓的‘实验室’，到底是什么样子。”
林翊愣住了。
满腔的怒火和现代词汇，在这一刻突然卡壳了。
他看着那些闪烁的光点，看着逍遥子虽然模糊但无比坚定的虚影，突然觉得……这家伙也挺惨的。
活了百年，牛逼哄哄，结果发现自己生活在一个盒子里。
好不容易看到盒子的墙壁，想打破它出去看看，结果被墙反弹回来，肉身崩碎，残魂依附在玉佩上沉眠百年。
醒来后发现，不仅盒子是实验室，连自己都是实验样本。
惨。
真惨。
比被自己所杀的尹志平还要还惨。
而自己最惨，不过这究竟是不是苦肉计，暂且将计就计吧。
“那……”林翊的语气软了下来，“那你也不能把我捆成这样啊。
咱们能不能好好说话？签个协议？
规定一下借用时间、借用范围、损坏赔偿什么的……”
逍遥子笑了。
虚影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小友，你很有趣。”他说，“若百年前我遇到你，或许会收你为徒。”
“别！我可不想当你徒弟！”
林翊赶紧拒绝，“你们逍遥派师徒关系太乱，我怕被卷入三角恋四角恋多边形恋……”
逍遥子不以为意，继续道：“但我时间不多了。
沧海的咒术虽然唤醒了我，但也加速了我意识碎片的消散。最多三日，我就会彻底消失。”
他看向林翊，虚影的眼睛银光灼灼：
“所以，小友，得罪了。这三日，身体借我一用。
三日后，无论成败，我都将消散。
届时，你会获得我全部的记忆、武学感悟、以及……对这个世界‘真相’的所有认知。”
“作为交换，”他补充道，“这三日，你可以旁观。
我会开放部分感官共享，让你看到我看到的，听到我听到的。
但身体的控制权，归我。”
林翊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头：
“成交。但有几个条件。”
“说。”
“第一，不准用我的身体做奇怪的事！比如换女装、跳钢管舞、裸奔什么的！”
逍遥子：“……好。”
“第二，不准用我的身体去泡妞！尤其是小龙女！那是我的……我的好朋友！”
逍遥子：“可。”
“第三，不准搞破坏！不准毁坏公共财物！不准乱扔垃圾！”
逍遥子：“……行。”
“第四，每天至少让我控制身体两个小时，吃饭睡觉上厕所！”
逍遥子：“善。”
“第五……”
“小友，”逍遥子无奈地打断他，“你再提条件，天就要亮了。”
林翊撇撇嘴：“好吧，暂时就这些。反正你要是违约，我就……我就天天在你识海里唱《爱情买卖》！循环播放！让你永世不得安宁！”
逍遥子虽然听不懂《爱情买卖》是什么，但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
“那么，”他抬起手，金色锁链缓缓松开，“契约成立。”
外界，郭府后院。
林翊的房间里，床榻上的身体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眼中没有沧桑，没有疏离，只有熟悉的、属于林翊的灵动光芒——虽然那光芒深处，藏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龙姑娘？黄帮主？”
林翊（本我控制）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你们怎么在这儿？”
小龙女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他，泪水再次涌了上来。
黄蓉则是松了口气，但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散：“林少侠，你……刚才没事吧？”
“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林翊咧嘴笑了笑，但那笑容有些勉强，“梦到被一个老不死的家伙捆起来，非要借我的身体用三天……”
话音未落，他的眼神突然一变。
灵动褪去，沧桑浮现。
逍遥子接管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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