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兄弟要闭关多久？”乔峰问道，语气稍缓。
“少则三月，多则一年。”‘林翊’道，“地点……未定。李前辈会为我护法。”
黄药师忽然开口：“何种传承，需要如此长时间的闭关？”
“关乎武道根本，关乎……此界真相。”‘林翊’看向黄药师，眼神深邃，“黄前辈若感兴趣，待我出关后，可一同探讨。”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承认了异常，又给出了解释；既表达了离开的意愿，又留下了回归的承诺。
众人面面相觑。
怀疑依旧，但……似乎没有理由强行留人。
毕竟，林翊是他们的朋友，是并肩作战的兄弟。
如果他真的得到了某种古老传承，正在经历意识融合的混乱期，他们应该帮他，而不是逼他。
乔峰第一个松开了凝聚的真气。
他走到‘林翊’面前，伸出大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林兄弟，保重。出关后，记得来辽国找我喝酒。”
“一定。”‘林翊’点头。
段誉也走上前，将之前那卷帛书塞回‘林翊’手中：“大哥，这心法……等你出关再传我吧。我相信你。”
黄药师沉默片刻，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去吧。”
周伯通跳过来，抓着‘林翊’的胳膊：“林小子！你闭关可以，但答应我的跳跳糖不能忘！出关后一定要带给我！”
‘林翊’：“……好。”
任盈盈站在原地，看了他很久，最终转过身，只留下一句话：“我爹……等你的方案。”
“一定。”
危机，似乎解除了。
众人陆续散去，厅中只剩下‘林翊’、李沧海，以及……一直站在窗边的小龙女。
她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林翊’如何应对质问，如何编织理由，如何安抚众人。
直到此刻。
‘林翊’走到她面前。
四目相对。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平静，不再淡漠。
那双属于林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歉疚，有不忍，有无奈，还有一丝……属于逍遥子残魂的、跨越百年的触动。
“姑娘……”他开口，声音难得温和，“保重。”
小龙女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他，一字一句：
“把他还给我。”
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林翊’心里。
他瞳孔猛地一缩。
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三日后，”他最终说，“他会回来。”
“如果回不来呢？”
“……会回来的。”
“如果回不来，”小龙女重复，眼中泪水无声滑落，“我就去找你。上天入地，碧落黄泉，总要找到你。”
这不是情话。
这是誓言。
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的最决绝的誓言。
‘林翊’沉默了。
许久，他缓缓抬手，似乎想为她擦去眼泪，但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
最终，他只是拂袖转身。
“走吧。”他对李沧海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厅门。
李沧海经过小龙女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她侧过头，看着这个白衣如雪、泪流满面却依旧挺直脊背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痴儿。”她轻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所爱之人，或许……从未存在。”
小龙女浑身一颤。
李沧海不再多言，飘然离去。
就连襄阳的人道气运也不要了，反正更好的，等着呢。
院中，只剩下小龙女一人。
她站在原地，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
直到夕阳西斜，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直到孙婆婆找来，将她扶回房间。
直到……夜深人静。
郭府书房。
黄蓉将一封密信递给郭靖。
“靖哥哥，这是刚收到的。”
郭靖接过，展开一看，脸色微变。
信上只有一行字：
“目标离襄阳，往西，行踪飘忽，疑似施展缩地成寸之术。跟踪弟子已失其三，剩余者报——方向，昆仑。”
“昆仑山？”郭靖抬起头，“他们去昆仑山做什么？”
“不知道。”黄蓉摇头，眼神凝重，“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林少侠说的‘闭关’，是假的。”
她走到窗边，望着西边的夜空：
“如果真是闭关稳固传承，何必如此急切？何必用缩地成寸赶路？何必……刻意甩掉跟踪的丐帮弟子？”
郭靖沉默。
“而且，”黄蓉转身，看向丈夫，“你注意到李沧海看龙姑娘的眼神了吗？”
“……悲悯。”
“对，悲悯。”黄蓉缓缓道，“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注定悲剧的人。”
书房中，烛火跳动。
映着夫妻二人沉重的脸色。
与此同时，三百里外。
荒原上，两道身影如鬼魅般前行。
一步踏出，便是十丈。
再一步，又是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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