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非烟在一旁忍不住插嘴:“但是什么呀?林大哥你快说,急死人了!”
林翊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看向小龙女,咧嘴一笑:
“但是海还没看够呢。”
小龙女微微一怔。
曲非烟却是眼睛一亮:“对对对!海还没看够!林大哥我跟你说,这三天在船上,我看见了好多奇奇怪怪的鱼,还有会飞的鸟!
我还想去看南海,听说那里有会发光的海水,还有五颜六色的珊瑚!”
她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还有西域的大漠!
我爹以前说,大漠的月亮特别大,特别圆,沙子是金色的,风吹过会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唱歌一样!”
小龙女静静听着,眼中逐渐泛起一丝好奇。
她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古墓,后来虽随林翊行走江湖,但也多是匆匆赶路,从未真正驻足欣赏过这世间的风景。
“还有江南的烟雨,塞北的雪原,苗疆的十万大山,吐蕃的高原圣湖……”
林翊接过话头,语气轻松,“这天下这么大,咱们才走了多少地方?就这么回古墓,岂不是太可惜了?”
他顿了顿,看着两个姑娘,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再说了,这江湖上还有那么多意难平等着咱们去治呢。咱们这叫什么?这叫——‘移动正义服务站’!”
“移动……正义服务站?”曲非烟眨巴着眼睛,没听懂。
小龙女也是一脸茫然。
林翊哈哈大笑,开始解释:“意思就是,咱们不固定在一个地方,而是走到哪儿,看到不平事就管到哪儿。
哪家有冤屈,咱们去伸张;哪派有阴谋,咱们去揭穿。
哪国有外敌,咱们去打跑——就像开在江湖上的移动店铺,专卖‘公平正义’!”
这个比喻太过现代,曲非烟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林大哥你真逗!哪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的!”
小龙女嘴角也微微上扬,虽未笑出声,眼中却已有了笑意。
她明白了。
林翊不是要离开她,而是要带她去看更大的世界,去做更有意义的事。
“那……”她轻声问,“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先去一个地方。”林翊收敛笑容,望向钱塘江口的方向,“把这玉坠葬了,立块碑。然后——”
他话未说完,船已靠岸。
钱塘江畔,六和塔下。
林翊选了一处面朝东海、背靠青山的地方。
这里视野开阔,能看见江水奔流入海,也能望见远山叠翠。
他亲手挖了个浅坑,将阴阳鱼玉坠并排放置,覆上土,又寻来一块青石,立在墓前。
没有香烛纸钱,没有祭品供果。
林翊只是静静站在碑前,运指如剑,在青石上刻下碑文:
“逍遥子与李沧海合葬于此”
“相逢百年,相误百年,终得相解”
“——后世弟子林翊敬立”
字迹入石三分,笔锋苍劲中带着柔和。
这是他这些日子悟出的剑意——刚柔并济,正如情与道的纠缠,最终总能找到平衡。
刻完最后一笔,林翊退后三步,躬身三拜。
第一拜,拜逍遥子传道之恩。
逍遥子是一直坚持到世界之外看看,拥有无上神功,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伤害林翊在乎的任何一人。
仔细算来,林翊却获得了很多好处。
第二拜,拜李沧海痴情之坚。
从李沧海身上看到了自己和小龙女的影子,触景生情。
第三拜,拜这世间所有因情困、因道迷,却最终找到出路的人。
拜完起身,海风拂过,江涛阵阵,仿佛在回应这份敬意。
“走吧。”林翊转身,神色已经恢复轻松。
小龙女和曲非烟跟在他身后。
三人沿着江岸缓步而行,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大哥,”曲非烟忽然问,“咱们这个‘移动正义服务站’,就咱们三个人吗?会不会人手不够啊?”
林翊笑了:“谁说是三个人了?”
话音刚落,前方江边传来一阵豪迈的笑声:
“说得好!如此有趣之事,怎能少了我乔峰!”
三人抬眼望去,只见江边一座酒肆外,一个魁梧汉子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长凳上,手里拎着个酒坛,不是乔峰又是谁?
他身边还坐着两人——段誉一袭青衫,正斯文地抿着茶。
虚竹则挠着光头,憨厚地笑着。
“乔大哥?段兄?虚竹兄?”林翊又惊又喜,“你们怎么在这儿?”
乔峰大步走来,将酒坛往林翊怀里一塞:“先喝一口再说!”
林翊也不推辞,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是上好的女儿红,醇香烈辣,入喉如刀。
“痛快!”乔峰大笑,“我们在襄阳就听说你去了东海,算算日子该回了,便来这钱塘江口等着。黄帮主说了,你这人最喜欢走水路,从东海回来必定在此上岸。”
段誉站起身,拱手笑道:“林兄东海之行,可有所获?”
虚竹也憨憨地说:“林施主……不,林兄弟,小僧……我也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