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收拢,那次吵架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了许多,也更加暧昧。
蓝启仁稍稍抬手,阻拦温若寒兴致勃勃想给他戴上面具的动作,抬眸道:“如今温家与仙门百家正值战事,你如何能与我离开?”
当年温若寒……或者说是姬燃,带他走了许许多多的地方,距离岐山或远或近,一旦出发,一时半会儿定是难以返回的。
温若寒如今是整个岐山温氏的主心骨,虽然两人已经将当年之事说开,但蓝启仁根本不相信对方会为了从前那些被抛弃的记忆放弃称霸百家。
“我可没说要一次性走完全程。”温若寒哼笑一声,握住他阻拦的手腕,拉下,将面具扣了上去。
“你怎么生得这么招人,这才出来多久,就有那么多人偷偷看你。”
蓝启仁没注意那些目光,他扶了下脸上的面具,调整到舒服的位置,淡然道:“这不过皮相而已,父母生养得来,人人皆有,不足挂齿,何况,若不是你非不让我留美须,他们也不会看过来。”
温若寒从“初见”蓝启仁便是见到对方被剃光胡子、露出光洁面庞的模样,他根本想不起来蓝启仁留胡须的样子。
不过在温家生活的这一年多,蓝启仁也根本没有机会留胡子。
在他的下巴刚刚冒出一点胡茬,有时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是留还是剃掉时,就会被温若寒强硬地选择后者,以至于蓝启仁这一年多以来甚至被迫改掉了抚胡须的习惯。
温若寒闻言无语:“……你真的觉得留胡子好看吗?”
真搞不明白启仁这种奇怪的审美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蓝启仁蹙眉,但他此刻戴着面具,紧蹙的眉没有显露出来,只露出那双清浅眸子里毫不遮掩的不悦和抿成直线的嘴唇。
他严肃道:“为人师表,当有威严!”
温若寒颇觉好笑:“就为了这个?”
蓝启仁理所当然地点头,随后又将话题拐了回来,话语直白:“如今温家正值战事,蓝氏亦参与其中,你要带我走,就不担心我会私自跑掉?”
温若寒散漫一笑:“担心什么?以你我如今的关系,我自然信你。”
蓝启仁定定地对上那双泛着猩红的眼,淡淡补充:“你不是信我们这浅薄的关系,你是信你自己手上握着的人,我舍不掉。”
无论是小徒弟,还是族中被变相软禁的长老。
温若寒笑容不变,倒也没有反驳,反而捏住蓝启仁手腕的手顺势下滑,霸道地与之十指交扣。
或许是周围太过热闹,两人默契地没再继续将这个话题聊下去,温若寒拉着蓝启仁,短暂放下了温宗主的矜贵,如一对普通的富家公子般融入夜市的浪潮中。
蓝启仁性子冷清严肃,平日除了三餐,很少在空闲时吃零嘴,更别说如今深更半夜,再过不久便是亥时,此时此刻还在外面游荡已是挑战蓝启仁十余年的习惯,对吃小吃更是没有分毫兴趣。
但架不住温若寒是个不着调的,他才刚刚将手上的糖葫芦勉强吃下去,转头手里又被塞了一份热气腾腾的锅盔。
蓝启仁试图塞回去:“此时已是深夜,不可多食。”
温若寒挑眉:“你现在又不在云深不知处,我岐山可没这么多规矩,让你吃就吃,自来岐山之后你都瘦了多少,抱起来全是骨头,兄长和侄儿们见了……”
话未说完,蓝启仁已恼羞成怒地抬手捂住他的嘴:“闭嘴!”
那是他的兄长和侄儿!和这人有什么关系!!!
温若寒的声音没有刻意放低,引来不少百姓的注目,见两个男子姿态如此亲近,不由投以讶异的目光。
蓝启仁仿佛要被这些视线和周围人的窃窃私语烫熟,捂住温若寒嘴的手立刻放了下来,气恼地拂袖而去。
岐山民风彪悍,见此情形,卖锅盔的大娘忍不住冲温若寒喊了一句:“这位后生,你家的小公子害羞跑啦,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追呀!”
周围的百姓皆善意地笑了起来,一声声地怂恿:“是呀是呀,快追呀!”
温若寒望着蓝启仁气冲冲拂开人群的背影,低低笑出了声,眼底那点猩红都被一声声的笑语揉得浅淡。
“多谢诸位,待小公子到手,在下请诸位吃酒!”
说罢,他抬腿便追了上去,几步便跟上了前边的人,长臂一伸,稳稳扣住了蓝启仁的手腕。
“放开。”
蓝启仁挣了两下,到底没真的用力,一手捂着面具,被温若寒愉悦地拉到一处僻静的巷口,避开熙攘的人群和打趣的眼神。
“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我又没说错。”温若寒重新将锅盔递了过去,语气里带着笑意,“只要你点头,姑苏蓝氏和岐山温氏结亲的消息传出去,你的兄长和侄儿不就是我的兄长和侄儿,日后相见,我也有个名正言顺的名分不是?”
蓝启仁叹气:“你明知不可能。”
温若寒这次做得太过了,一把大火烧毁了云深不知处,若非月珧特殊,提前留下讯息,藏书阁在这场大火中付之一炬却没伤及根本,否则,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与温若寒说话还算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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