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中的旋涡越转越快,戴黄金面具的身影逐渐清晰。
他全身披着暗金色鳞片,腰间悬挂的玉佩与徐仙怀中那块严丝合缝,只是表面多了一道狰狞裂痕。
“终于来了。”
声音从面具下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我等了这么多年,就为今天。”
慧明大师瞳孔骤缩:“你是……玄霄?!”话音未落,对方突然消失在原地。
徐仙只觉后颈一凉,锋利刀刃已抵住动脉。
“太慢了,师兄。”
戴着黄金面具的脸贴近他耳畔,“当年你偷走镇魂鼎时,可比现在利索得多。”
阿九暴喝一声掷出短刀,却被凭空出现的血藤绞碎。
更多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三人逼至墙角。
慧明大师双掌合十念动密咒,周身泛起金光,却见玄霄冷笑着捏碎手中玉佩——那竟是用徐仙鲜血炼制的替身傀儡!
“你的命门在我手里。”
玄霄举起完好无损的另一半玉佩,“只要毁掉这个,你体内的封印就会彻底崩溃。”说着突然掀开面具,露出布满咒印的脸。
最刺眼的是额头处的凤凰纹身,正与阿九背上图案产生共鸣。
“看到了吗?这才是完整的《往生诀》。”
他狂笑着扯开衣襟,胸口赫然嵌着三枚青铜钥匙,“当年师父故意让你带走假鼎,就是为了让我集齐真正的武器!”
地面开始剧烈震颤,血池沸腾着喷出白骨。
徐仙突然明白过来:所谓“神器”根本不是实物,而是需要特定血脉才能激活的封印枢纽。
“快阻止他启动阵法!”慧明大师吐血喊道。
但已经晚了,玄霄将最后一枚钥匙插入自己心口,背后浮现巨大的阴阳鱼虚影。
玄霄胸口的青铜钥匙疯狂旋转,整个地宫响起齿轮咬合的轰鸣声。
他背后的阴阳鱼虚影逐渐凝实,黑白双色光芒交织成旋涡,将方圆百丈内的血雾尽数吞噬。
徐仙踉跄着扶住石壁,发现掌心接触的岩层正在风化剥落——这是时空法则紊乱的前兆。
“他在逆转五行生克!”慧明大师须发皆张,甩出十八枚铜钱钉入地面,“阿九,用你的凤凰火定住巽位!”
少女闻言咬牙跃起,后背凤羽纹路燃起熊熊烈焰,却在触及光晕时突然僵住。
那些火焰竟不受控制地倒流回体内,在她皮肤表面形成焦黑裂痕。
“没用的,这丫头早被我种下焚心蛊。”
玄霄狞笑着抬手虚抓,阿九如同提线木偶般走向阴阳鱼中心,“当年师父把她交给我时说过,唯有至纯血脉才能承载完整的……”
话音戛然而止,徐仙的剑锋已刺穿他右肩。
“你以为我真会相信玉佩是唯一信物?”
徐仙咳出鲜血,手中长剑迸发龙吟,“从见到镇魂碑开始,我就在等你自己暴露命门!”
说着猛然扭转剑柄,剑身浮现密密麻麻的血色咒文。
这些正是当初刻在阿九脊骨上的镇魂曲,此刻却顺着伤口流入玄霄经脉。
阴阳鱼骤然失衡,发出瓷器碎裂般的脆响。
慧明大师趁机抛出金刚杵砸中阵眼,整座地宫剧烈摇晃起来。
碎石如雨坠落,玄霄怒吼着想要反击,却被突然暴起的血藤缠成粽子。
那些藤蔓竟是先前被吞噬的怨灵所化,此刻正疯狂啃噬着他的身体。
“快走!这里要塌了!”
徐仙拽着阿九冲向出口,身后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当他们最后跨过门槛时,回头望见血池化作巨口,将玄霄连人带魂嚼得粉碎。
逃出地宫的瞬间,身后传来山崩地裂般的轰鸣。
徐仙抱着昏迷的阿九滚下斜坡,慧明大师紧随其后挥动袈裟扫开碎石。
待烟尘稍散,三人瘫坐在焦土上喘息,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整座山峰塌陷成漏斗状巨坑,岩浆在底部翻涌成血红色湖泊,无数苍白手臂仍在湖面徒劳抓挠。
“他……这次真的死了?”阿九艰难撑起身子,后背焦黑的皮肤簌簌脱落。
徐仙沉默着举起半块玉佩,裂纹深处隐约可见金色丝线游走。
“这是替命傀儡。”他嗓音沙哑,“真正的玄霄早在多年前就把自己炼成了活尸,刚才那个不过是他用精血催生的化身。”
话音未落,怀中玉佩突然发烫,在空中投射出虚幻影像:
身着道袍的年轻男子正将婴儿交给老僧,襁褓里露出半截凤凰纹身。
慧明大师瞳孔震颤:“原来当年失踪的婴孩……”
话未说完,地面猛然裂开缝隙,一只布满咒文的手破土而出!徐仙反应极快,长剑斩断手腕的同时拽着两人疾退。
那截断肢竟自行爬向岩浆湖,指尖捏着的符咒燃起青焰。
“不好!他在召唤黄泉引路人!”老僧脸色骤变,“快毁掉所有出口!”
阿九突然闷哼跪地,七窍渗出的血珠悬浮成北斗七星图案。
她背后浮现残缺的青铜鼎虚影,鼎身饕餮纹路与徐仙手中玉佩产生共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