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房内的药香混着血腥气,众人围坐在寒玉榻旁,气氛凝重如铁。
徐仙靠在软垫上,脸色苍白却目光清明,体内蛊虫已被灵婴宝宝用轮回之力暂时封印。
“现在说吧。”
他看向对面正摆弄酒葫芦的青年,“你爹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灵婴宝宝灌了口酒,喉结滚动时脖颈处隐约浮现金色纹路:“那老东西啊……其实从未真正死去。”
他将酒葫芦抛给玄真子,老人接住时手腕微颤,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琥珀色弧线,
“他在每个时代都换个身份活着,有时是乞丐,有时是皇帝,甚至当过玄氏一族的家主。”
“不可能!”温玉脱口而出,凤凰纹身因情绪波动泛起红光,“初代家主明明……”
“死的是替身。”
灵婴宝宝打断她,指尖点向窗外黑塔,“看见那些孔洞了吗?每具棺椁里装的都是他的分身。
真正的本体藏在时空夹缝里,靠吞噬历代守护者的执念续命。”
他说着突然抓住徐仙手腕,两人掌心相触处迸发刺目金光,“就像现在这样,他正在通过你的蛊虫汲取力量。”
王易皱眉打量着他们交握的手:“所以你接近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帮你们杀了他。”
青年松开手,笑容带着几分自嘲,“毕竟我也是被他创造出来的‘容器’,只有彻底摧毁轮回盘才能获得自由。”
他起身走向丹炉,火光映亮侧脸时,众人才发现他耳后有道狰狞疤痕,“不过在此之前,得先解决徐叔叔的问题——这蛊虫已经和他共生了,强行取出会要了他的命。”
林羽突然开口:“或许可以用照魂灯试试。”
他举起青铜灯盏,火焰跳动间映出徐仙体内蜷缩的虫影,“既然它是能量体,就能像怨灵一样被吸收。”
“不行。”
玄真子摇头否决,“照魂灯只能净化亡魂,对活物无效。”
他摩挲着胡须陷入沉思,忽然瞥见汪艾青发间的银簪,“丫头,你上次说的‘以毒攻毒’……”
少女立刻明白过来,从储物袋取出个翡翠匣子:“这是用幽冥泉熬制的‘净蚀露’,加上我的针灸术,或许能暂时平衡阴阳。”
她说着取出银针,针尖刚触及徐仙皮肤就泛起青烟,“果然有效!蛊虫讨厌至阴之物。”
“等等。”
灵婴宝宝按住她肩膀,神色严肃,“这样做治标不治本。
要想根治,必须找到本命蛊的老巢。”
他指向黑塔方向,“就在那座塔的最底层,那里藏着爹爹当年留下的‘门’。”
此时远处传来钟声,守山弟子急匆匆跑来禀报:“山下出现大量魔修踪迹,说是来抢什么‘转世灵童’的!”
众人闻言齐刷刷看向灵婴宝宝,后者却咧嘴一笑:“看来有人比我们先动手了。
准备迎战吧各位,抢唐僧肉又开始了。”
…
山脚下的魔修黑压压如潮水,为首的男子骑着赤焰兽,脸上戴着青铜鬼面,腰间悬挂的铜铃与玄天宗废墟中的摄魂铃同出一脉。
“交出转世灵童!”他声如洪钟,震得护山大阵泛起涟漪,“否则踏平灵霄宗!”
灵婴宝宝斜倚在城垛上灌酒,闻言嗤笑:“这话三百年前我爹也说过,结果呢?”
他弹指将酒葫芦掷向空中,琥珀色的液体遇风即燃,化作火凤直扑敌阵。
那赤焰兽却猛地调头,驮着主人急退十里,留下满地焦土。
“怕了?”青年挑眉,耳后疤痕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是忌惮。”
魔修摘下面具,露出布满咒文的脸,竟是当年玄氏旁支长老,“你既知自己是容器,何不主动献祭?省得连累这些蝼蚁。”
他说着甩袖抛出十二枚铜钱,在空中排列成困仙阵图。
温玉的凤凰纹身骤然实体化,羽翼扫过之处燃起熊熊烈焰,却见那些铜钱突然扭曲变形,竟将火焰尽数吞噬。
“小心!”她厉声警告,“这些不是普通法器,是初代家主炼制的因果链!”
徐仙按住欲上前迎战的林羽,自己则缓步走出结界。
蛊虫在他体内躁动,皮肤下凸起的痕迹如同活物游走。
“你说我是容器,”他平静开口,声音带着金属共振般的奇异韵律,“那你又算什么?”
话音未落,额间菱形印记突然裂开,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金色丝线,在空中交织成玄氏家主一样的虚影。
那虚影抬手轻点,十二枚铜钱便纷纷坠落,落地时已化为齑粉。
“这不可能……”
魔修踉跄后退,“你已经被他完全控制了才对!”
“错了。”
徐仙微笑,眼中流转着星轨轨迹,“是我控制了他。”
随着他的话语,身后浮现出无数透明锁链,一端连接着自己的心脏,另一端延伸至虚空某处。
“从我在鬼幻境斩断因果线开始,就再没有什么能束缚我。”
他忽然咳嗽起来,咳出的血珠悬浮在空中形成血色曼陀罗,“包括所谓的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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