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动山摇的轰鸣声中,十二具白骨座驾破土而出。
九头兽首战车碾过之处,沙砾自动排列成军阵队形,最前方的骑士身披玄甲,胯下异兽鳞片泛着青铜光泽。
陆玄机踏着星斗道袍从烟尘中走出,袖中飞出的铜钱精准嵌入岩壁,将众人困在方圆十丈的结界内。
“丙寅年七月初七,七杀入局。”
老者枯槁的手指轻弹,某只兽首突然张开獠牙,吐出染血的卷轴。
温玉瞳孔骤缩,认出那是师尊失踪前携带的本命法器。
徐仙腰间玉佩迸发青光,残缺卦象在空中拼凑出“坎离相冲”四字,却见陆玄机袖中飞出更多铜钱,将卦象击得粉碎。
“现在退下,还能留全尸。”
苍老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白骨座驾上的骨骼骑士们同时举起锈迹斑斑的戈矛。
林羽掌心鎏金纹路灼烧般发烫,少年神官看见自己倒映在某只兽瞳里的面容,眼角正缓缓爬上血丝。
灵婴宝宝突然咳出大口鲜血,青年耳后疤痕迸裂,金血洒落处,那些悬浮的沙砾竟自动组成新的卦象。
“乾坤借法!”温玉的业火双翼燃起幽蓝火焰,女子厉喝劈开扑来的蛇群,却发现火焰在触及兽群时诡异地倒流。
汪艾青甩出银针网阵被铜铃震散,她突然发现自己裙摆沾满铜绿色菌丝,那些菌丝正顺着脚踝往上爬。
徐仙徒手捏碎最后半截桃木剑,碎片化作赤红锁链缠住最近的兽首,却被反震之力逼得连连后退。
“坎位兑门,生门即死门!”
灵婴宝宝咬破舌尖喷出血雾,轮回盘虚影在空中旋转出十二道金光。
当一缕金光刺穿云层时,整片荒漠突然寂静。
所有兽群同时停驻,空洞眼眶里跳动的磷火转为猩红,像是无数盏被同时点亮的血灯笼。
陆玄机袖中飞出的铜钱突然全部炸裂,露出里面流淌着水银的铭文。
“你们......”老者首次露出惊容,枯槁手掌按向胸口,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与林羽相同的鎏金纹路。
白骨座驾开始龟裂,骑士们的玄甲寸寸剥落,露出下方由无数生辰八字组成的骨架。
最中央那枚铜钱上,“丙寅”二字正泛着妖异的红光,与林羽掌心的纹路遥相呼应。
当二字泛起红光时,林羽突然捂住右眼跪倒在地。
其神官指缝间渗出金血,那些流淌在沙地上的血珠竟自动凝结成微型罗盘,十二道刻度恰好对应空中旋转的轮回盘。
陆玄机枯瘦的手指第一次颤抖起来,他看见自己袖中铜钱正在融化,水银铭文顺着经脉爬向心口。
原来如此...汪艾青突然割破手腕,将染血的银针扎进天池穴。
医裙摆上的菌丝疯狂扭动着结成阵图,竟与白骨座驾上的生辰八字形成镜像倒影。
温玉的业火双翼突然熄灭,女子踉跄着扶住岩壁,发现火焰倒流的痕迹竟是用朱砂绘制的往生咒。
坎离相冲是假的,兑巽相济才是...
徐仙捏碎桃木剑的右手开始石化,青年道姑左耳垂落的翡翠吊坠突然发出蜂鸣。
当第一声嗡鸣响起时,整片荒漠的沙砾都悬浮成河洛星图,某颗特别明亮的星辰正指向林羽掌心的鎏金纹路。
你们不该唤醒青铜门后的守墓人。
苍老声音突然变得年轻,陆玄机撕下面具露出布满鳞片的脸。
骑士们的戈矛开始分泌粘液,那些粘稠液体滴落处,被斩断的蛇群竟重新拼接成更庞大的身躯。
最中央的兽首突然喷出毒雾,雾气中浮现出七百具悬棺,每具棺材都钉着与灵婴宝宝相同的生辰八字。
乾坤借法?那我便借你们的命!
暴喝声中,九头兽首同时咬向不同方位。
温玉看见自己的本命法器正在溶解,徐仙发现石化的手掌能触摸到时空裂缝,汪艾青的银针网阵突然变成血色蛛网。
唯有林羽还保持着清醒,少年神官眼角的血丝蔓延成金色符咒,那些符咒竟与轮回盘产生共鸣。
丙寅年的债,该还了。
灵婴宝宝突然童声变调,孩童瞳孔分裂成十二重瞳仁。
当第十二道金光刺穿云层时,所有悬棺同时开启,爬出的却不是僵尸——而是戴着青铜面具的修士,他们的道袍样式竟与陆玄机七百年前穿着的完全相同。
原来我们都在局中。
温玉突然笑了,女子指尖燃起幽蓝火焰,这次火焰没有倒流,而是顺着菌丝爬上白骨座驾。
当第一簇火苗触碰到生辰八字时,整片荒漠响起婴儿啼哭,那哭声让所有兽群僵直,让陆玄机鳞片剥落,让空中浮现半透明的巨鼎虚影。
鼎身上铭刻着二字,而鼎足缠绕的,正是林羽与老者相同的鎏金纹路。
…
潮湿的青苔气息裹着霉味涌进鼻腔,温玉握紧徐仙半截断裂的桃木剑,剑穗上浸透的不是血水,而是某种粘稠的银色液体。
她身后传来金属刮擦声,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青铜鼎表面反复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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