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卷着枯骨,拍打在临时支起的玄铁帐篷上,发出如叩门般的脆响。
汪艾青正站在沙丘顶端,指尖捻着一枚刚从沙砾中筛出的细碎晶石。
那晶石透着不祥的紫意,表面残留着某种腥臊的兽类气息,与她腰间悬着的银针囊产生着细微的排斥震颤。
她眉头紧锁,正欲用真气探查这晶石深处的源头,身后的帐篷帘布却被猛地掀开,温玉裹挟着一身未散的寒气冲了上来。
“还是联系不上?”汪艾青未回头,声音清冷,却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焦躁。
温玉狠狠将手中的传讯玉简摔在石案上,玉简上的光芒明灭不定,最终“啪”的一声彻底熄灭:“联系上了,但比没联系上更让人火大。”
帐篷内,徐仙正盘膝坐在阵图前,试图用残存的法力维持着界壁缺口外围的封印,闻言抬起苍白的脸:“怎么说?封魔司的人何时能到?”
“多年前封魔司推给了北疆的萧家,萧家说这处缺口归‘天机盟’管辖,天机盟又拿出数百年前的旧账,说这荒漠本就是流放之地,界壁维护权早已移交。”
温玉气得胸口起伏,业火双翼虽未展开,周身却隐隐腾起灼热的气流,“总之,皮球踢了一圈,谁都不愿派人过来。
他们只说‘裂缝未扩大,暂无需劳师动众’。”
林羽握着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裂缝未扩大?那是他们没看到那些晶簇是如何疯长的。
昨夜我探查时,缺口周围的灵力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那些兽族的气息正顺着裂缝往外渗,再拖下去,别说缺口,整片荒漠都要变成兽巢。”
汪艾青转过身,将手中的紫晶石抛给徐仙,目光锐利如刀:“世家大族最讲究界限分明,这种吃力不讨好、还可能沾染因果的修补活儿,自然是能推则推。指望他们,不如指望我们自己。”
“可凭我们几个,要修补这连接兽族的界壁,谈何容易。”
徐仙接过晶石,只一眼便判断出其中蕴含的狂暴能量,心中更是一沉,“这缺口显然是被那青铜巨门炸裂时震出来的,涉及空间法则,没有对应的重宝镇压,强行修补只会被反噬。”
“那就找能镇压的东西。”
汪艾青语气平静,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走到帐篷边缘,掀开帘布望向远处那道悬浮在半空、如伤口般狰狞的紫色裂隙,“既然世家不管,那便我们管。
但在这之前,得先想办法堵住这缺口,至少不能让里面的兽气继续外泄,污染了这方天地。”
话音未落,远处的沙地突然传来一阵闷雷般的轰鸣,紧接着,一股带着腥气的狂风卷着黄沙扑面而来。
“来了。”林羽霍然起身,剑鞘出鞘半寸,寒光乍现。
只见那道紫色裂隙周围,无数晶簇正疯狂生长,而在晶簇之间,几道模糊的黑影正试图穿过那层薄弱的空间屏障,朝着荒漠深处蠕动。
“看来,不等我们准备,麻烦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汪艾青冷笑一声,反手从银针囊中抽出七根长短不一的银针,指间真气流转,针尖泛起森森寒芒,“既然没人管,那便由我们,来会一会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
狂风裹挟着沙砾,如刀刃般刮过众人的脸颊。
那几道试图穿越屏障的黑影,在晶簇的簇拥下愈发凝实,隐约显露出类人形的轮廓,却生着野兽般的利爪与獠牙,正是兽族中最为凶残的“破界奴”。
“守住阵脚,别让它们彻底冲破界壁!”
温玉低喝一声,双翼猛地展开,幽蓝的业火顺着羽翼边缘流淌,化作一道火墙,暂时阻隔了黑影的前进路线。
火焰与那腥臭的兽气相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腾起的青烟被狂风卷散。
林羽身形如电,率先冲入阵前,长剑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斩向最前方的黑影。
剑气所过之处,沙砾被劈成两半,然而那黑影却只是身形一顿,利爪一挥,竟硬生生将剑气撕碎,反手朝着林羽的咽喉抓来,速度之快,带起一串残影。
“小心!”汪艾青眼神一凛,手中七根银针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精准地钉入黑影的关节要害。
银针入体,那黑影的动作瞬间僵滞,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周身的黑气剧烈翻涌,似乎在挣扎着挣脱银针的束缚。
“这些家伙,身体里藏着邪祟,普通的攻击伤不了根本!”汪艾青沉声提醒,同时身形闪动,避开另一道黑影扑来的利爪,指尖真气灌注,银针再次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几道黑影暂时困在其中。
徐仙在阵图前全力维持封印,脸色愈发苍白,阵图上的光芒明灭不定,显然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封印只能勉强压制,缺口还在扩大,这些破界奴只是先锋,后面恐怕还有更强的存在!”
正如徐仙所言,那道紫色裂隙此刻发出沉闷的嗡鸣,缝隙中涌出的黑气愈发浓郁,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更多兽族的咆哮与嘶吼,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裂隙,贪婪地注视着这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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