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引煞使’死了,但线索未必全断。”叶凌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用证物袋装着的、烧得只剩小半截的暗红色骨杖残骸和几片焦黑的布片,“我从那家伙的‘遗物’里,找到了点有趣的东西。这骨杖的材质和炼制手法很特别,残留的能量波动指向一种阴寒血腥的祭炼方式,有点像……西南某些早已失传的巫傩邪术的变种。还有这些布片,虽然烧焦了,但边缘的织法和染料,不是本地常见的。秦队的人正在做更详细的物质分析。”
“西南……巫傩……”蓝彩儿眼神一凝,“灵蛊谷的记载中提过,西南群山深处,古时确有崇拜邪神、以生祭和巫毒闻名的部族,其术阴损歹毒,后大多湮灭。难道‘噬渊’吸纳了这些传承的余孽?”
“很有可能。”林默点头,“‘噬渊’传承久远,网罗各种邪术外道,不拘一格。他们在黑石寨利用苗疆蛊术和阴煞,在这里结合巫傩邪法和现代生物技术,说明他们的手段在不断‘进化’和‘本地化’。这让我们更难防范。”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这次我们虽然赢了,但也暴露了不少。我的身份和力量特性,恐怕已经被‘噬渊’更高层进一步确认。他们接下来可能会采取更直接、更针对性的行动。我们需要做好准备。”
“首先是陈守业老人。”林默道,“他是关键证人,也是‘噬渊’邪术的受害者。必须尽全力救治,并尝试从他那里获取更多关于他被控制期间的记忆碎片,哪怕只有只言片语,都可能至关重要。彩儿,张老,这件事要拜托你们。”
蓝彩儿和张老道点头应下。
“其次,是对这次事件获取的所有样本和数据的深度分析。”林默继续,“菌丝的培育方式、能量结构、孢子成分、与地脉及封印的交互模式……这些都需要尽快弄清楚,找到其普遍弱点,并制定出有效的检测和清除方案。这一点,需要秦队协调官方科研力量,我们提供‘技术指导’。”
“第三,是加强我们自身和重要关联人员的防护。”林默神色严肃,“‘噬渊’行事无所不用其极。我的家人、秦队、以及其他可能被他们盯上的相关人员,都需要更严密的保护。张老,叶凌,这方面需要你们多费心,布置一些预警和防御措施。”
张老道和叶凌点头。
“最后,”林默深吸一口气,“我们需要更主动地搜集关于‘噬渊’的情报。不能总是被动应对。叶凌,你的‘渠道’要继续深挖,特别是关于这种融合了古老邪术和现代技术的异常动向。另外,岳镇海前辈那边,不知道有没有关于‘噬渊’其他据点或‘钥匙’碎片下落的进一步消息。”
提到岳镇海,林默想起了他离开黑石寨时的嘱托。“守墓人”一脉掌握的信息,必然比他们更多。
就在这时,林默口袋里的那枚用于紧急联系岳镇海的特殊符石,忽然传来了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震动和温热感!
林默立刻将其取出。符石表面,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紫色光纹正明灭不定地闪烁,仿佛在努力传递着什么信息,但受到强烈干扰,信号极其微弱。
“是岳老!”林默精神一振,尝试向符石中输入一丝微弱的纹章之力,试图加强联系。
符石的光芒稍稍稳定了些,一个模糊、带着杂音、仿佛从极遥远地方传来的意念碎片,断断续续地涌入林默脑海:
“……林……小友……小心……‘门’之波动……异常……多处……‘噬渊’……异动……似在……定位……‘钥匙’……核心……碎片……可能……暴露……坐标……”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符石光芒彻底熄灭,温热感也迅速消失,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能量。
客厅内一片寂静。岳镇海传来的信息虽然残缺,但蕴含的意味却让人心惊!
“门”之波动异常?多处?“噬渊”在定位“钥匙”核心碎片?林默的坐标可能已经暴露?
难道……摧毁这个菌丝母巢,不仅没有震慑住“噬渊”,反而因为林默全力催动钥匙碎片共鸣,如同在黑暗中点燃了火炬,让其他地方的“噬渊”势力,甚至可能让那个“冥瞳”幽泉,更清晰地锁定了他的位置和“钥匙”碎片的核心特征?
“这下……麻烦大了。”叶凌挠了挠头,“被一群藏在暗处的疯子盯上坐标,可比对付一个固定的‘母巢’要命多了。”
云漓握紧了刀柄,清冷的眼眸中寒光一闪:“来多少,杀多少。”
蓝彩儿则紧紧抓住了林默的手臂,斑斓眼眸中满是忧虑与坚定。
林默握着那枚失去光泽的符石,感受着胸口先祖骨角传来的、仿佛安慰又似鼓励的温凉,缓缓闭上了眼睛。
压力如山,危机四伏。但他心中并无恐惧,只有一股更加炽热的斗志和必须前行的决心。
既然躲不过,那就迎上去。在敌人找上门之前,他要变得更强,要主动出击,要揪出“噬渊”的更多尾巴,要守护好身边的一切。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同伴,声音平稳而有力:“岳老的警示,我们必须重视。但慌乱无用。按照我们刚才的计划,一步步来。先处理好眼前的善后,恢复实力,同时……做好随时应对突袭和主动出击的准备。”
“这座城市,这片土地,容不得他们肆意妄为。”
晨光终于穿透窗帘的缝隙,洒进客厅。新的一天开始了,而隐藏在平静之下的暗涌,似乎正变得更加湍急、更加危险。但林默知道,他和他的同伴们,已经站在了这暗流的最前方,准备迎接一切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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