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臂内部,机枢心脏位置,蛛网状裂纹边缘,泛起一丝极淡的赤金光泽。
方大哨音未落,隘口岩壁“嗡”地一震。
不是震动。是金属被强行撕开的啸叫。
顾一白左耳嗡鸣骤停。
右耳听不见,但颅骨能感——三处弩机基座同时过载,青铜滑轨在高温中软化、翘起。
守城弩本该齐射隘口中央,可传动轴偏移半毫,三具弩臂已同步歪斜十五度。
他没动。
血还在从虎口针孔里渗。
一滴,两滴,沉进护臂裂缝。
第七晶格蓝光变暗,却更稳。
轴心震颤频率正被反向拖拽:由顺转逆,由快转滞,由“推”变“吸”。
第一支火矢离弦。
呼——
不是破空声。是气流被抽干的嘶哑。
箭头擦着控制室檐角飞出,钉进兵营旗杆底座。
木屑炸开。
第二支、第三支紧随其后,全数贯入营房西侧夯土墙。
墙体震颤,瓦片簌簌滚落。
方大在三十步外吼:“拦住他——!”
吼声卡在一半。
顾一白松开传动轴。
靴底推进喷口“嗤”地爆燃。
蒸汽压强瞬间顶满。
他跃出控制室,垂直下坠。
风撞在脸上。
阿朵伏在他背上,脊椎第三节温度又升了零点七度。
他左手仍扣着她腰侧,指腹触到那层硬壳边缘——灰白褪尽,红斑下有微光游走,像熔金在皮下爬行。
落地前半息,他右腿猛踹控制室悬挑梁柱。
梁断。碎石砸向兵营正门。
方大转身就跑。
手已摸到摇杆——手动校准钮。
只要扳下,弩机重置,再调角,三秒内就能覆盖整段陡坡。
顾一白落地。
膝弯一屈,卸力。
左膝骨裂处剧痛,但他没停。
右脚蹬地,直扑方大后背。
方大刚拧动摇杆三圈。
顾一白已至。
靴底蒸汽喷口对准他后颈动脉,全功率喷射。
高压蒸汽击中皮肤,发出“噗”的闷响。
方大眼球暴突,喉结上下一滚,瘫软跪倒。
鼻腔溢血,手指还抠在摇杆上,指节发白。
顾一白蹲下。右手探入方大怀中。摸到硬物。抽出。
通关路引。
铜牌,正面刻“通衢司勘验印”,背面蚀刻一行小字:“持此过三关,免查凤种血脉。”
他拇指抹过蚀刻槽。
槽底有细粉残留——赤金粉。
与阿朵鳞片边缘泛起的光泽同源。
再掏。一张薄绢。油浸过,防水。展开。
地图。
皇城外围。
九处标注,皆以紫线勾连。
中心标“禁魔区域”,下方注:“地脉频段屏蔽,灵枢失谐,傀儡无感。”旁边另有一行朱砂小字:“凤脉残响,唯渠口存一线通路。”
顾一白指尖停在“渠口”二字上。
阿朵突然抽搐。
她左掌撑地,五指张开。
掌心红斑裂开一道细缝,渗出淡金色气丝,笔直射向地图上“渠口”位置。
气丝触绢即没,绢面浮起微光,映出地下排水渠的立体拓扑——主干道、支岔、闸口编号、承重节点。
顾一白收图。塞进护臂内衬夹层。
他背起阿朵。
她比刚才轻了半斤。
呼吸更烫,但节奏稳了。
脉搏跳动时,他腕骨能感到一丝微弱牵引——不是抽气,是定位。
隘口外,风重新开始流动。
雾散得很快。露出远处天际。
顾一白抬眼。
皇城方向,一道暗紫色光柱刺破云层。
不高,不粗,却沉。
像一根烧焦的骨头插在地平线上。
光柱周围,云层静止。
没有风绕它,没有鸟飞近。
光柱底部,隐约有低频嗡鸣——与护臂第七晶格余震完全错频,却让顾一白牙根发酸。
阿朵胸口衣襟下,凸起一块硬物。
是她贴身藏的路径图玉珏。
此刻正微微震动。
不是乱震。
是律动。
每一下,都对应皇城方向那道紫光柱的明灭节奏。
一次亮,一次暗,一次微颤。
顾一白加快脚步。
下坡。
左膝每一次屈伸都牵扯骨裂,血在裤管里重新洇开。
他没管。
右手始终按在阿朵后心,感知她脊椎第三节温度变化。
升高。
稳定。
再升高零点二度。
隘口尽头,土路分岔。
左侧通驿道,右侧是荒径,杂草齐腰,踩下去有湿泥咕啾声。
他走右侧。
荒径尽头,地势陡降。
一道铁栅栏横在沟壑上方。
锈蚀严重。
栅条扭曲,间隙宽得能塞进拳头。
栅栏后,是向下延伸的青砖斜坡,坡底黑,深不见底。
坡壁嵌着排水渠出口标识——一只断裂的凤首浮雕,喙部朝下,指向幽暗。
顾一白停下。
他拔出腰后短刃。刀尖抵住栅栏最粗一根立柱。轻轻一撬。
锈渣簌簌剥落。
柱体晃动。内部空响。
他换手,用刀背敲击。声音闷,散,无回音。
地脉腐蚀。已蚀穿金属晶格。这围栏,一推就倒。
他放下阿朵。
她双脚落地,未站稳,左膝微屈,手扶栅栏。
指尖刚触到锈面,那截立柱表面“咔”地绽开蛛网纹。
顾一白没伸手扶。
他盯着那纹路蔓延的方向——不是向下,是向内,沿着锈蚀通道,钻进渠口深处。
他抬手,按向护臂第七晶格。
蓝光未启。
他只是看着。
围栏阴影里,泥水轻微波动。
一缕浊气,从渠口边缘缓缓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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