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深处的寒气像是淬了冰的针,往骨头缝里钻。云霄猛地睁开眼时,只觉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眼前是一片晃眼的金——不是地宫石壁上嵌着的夜明珠流光,而是铺天盖地的鎏金帐幔,绣着缠枝莲纹的穗子垂到肩头,带着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龙涎香。
“醒了?”
一声笑,软得像江南的春水,却又裹着东北姑娘特有的爽利劲儿,在耳畔炸开。云霄偏头,撞进一双弯成了月牙儿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狡黠的勾人。慕容艳就坐在他身侧的紫檀木软榻边,身上只披了件月白色的薄纱寝衣,料子薄得能瞧见底下凝脂似的肌肤,被帐外漏进来的微光一照,泛着莹润的光。她那丰满的身段将寝衣撑得恰到好处,领口松松垮垮地坠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往下是盈盈一握的腰肢,再往下,裙摆堪堪遮到膝弯,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脚踝纤细,踩着一双绣着红绒花的软缎鞋。
“你……”云霄喉咙发紧,刚想开口,就被慕容艳伸手捂住了嘴。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还沾着点蜜饯的甜香,蹭过他的唇瓣时,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痒。
“嘘——”慕容艳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吐气如兰,“别吵,这梦里的日子,多好啊。”
梦?云霄心头一震,猛地想起之前的事——地宫之中,美杜莎祭出蛇毒大阵,漫天的毒蛇吐着信子,润下被毒雾困住,黑市的人举着砍刀冲上来,而他,为了护着慕容艳,被一道黑气击中眉心,再睁眼,就到了这儿。
他抬手想去抓慕容艳的手腕,却发现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慕容艳见状,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又撩人,她顺势往他怀里一靠,丰满的胸脯贴着他的胸膛,软得让云霄浑身一僵。
“急什么?”慕容艳抬眼瞧他,睫毛纤长浓密,像两把小扇子,扇得人心头发痒,“你不是总说,想跟我安安稳稳过几天日子吗?没有地宫,没有蛇毒,没有那些抢红山玉器的疯子,就我们俩,不好吗?”
她的手不老实地往云霄的衣领里钻,指尖划过他温热的肌肤,带着点挑逗的意味。云霄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他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是她惯用的桂花油的味道,混着龙涎香,勾得人神志不清。他看着慕容艳那张艳若桃李的脸,红唇饱满,微微嘟着,像是在等着人去吻。
“这是幻境。”云霄咬着牙,强迫自己清醒,“艳儿,别被迷了,我们得出去,润下还在外面……”
“润下?”慕容艳的脸沉了沉,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瞬间蒙上了一层寒霜,她猛地推开云霄,站起身,薄纱寝衣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你心里就只有她?我在这里陪你,你却想着别人?”
她的声音带着委屈,眼眶微微泛红,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让云霄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他想解释,却见慕容艳转身就走,裙摆划过地面,带起一阵香风。云霄连忙追上去,却发现脚下的地面突然变了——鎏金帐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地宫的石壁,石壁上爬满了绿油油的藤蔓,藤蔓间,缠着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艳儿!”云霄大喊一声,往前冲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撞得他额头生疼。
他抬头,看见慕容艳站在屏障的另一边,脸上的委屈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笑。她的身后,缓缓走出一个穿着黑袍的女人,脸上戴着青铜面具,面具的眼窝处,爬着两条细小的银环蛇——是美杜莎!
“怎么样,云霄,这幻境的滋味,不错吧?”美杜莎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砂纸在摩擦木头,“你最想要的,不就是和慕容艳长相厮守吗?我给你造了这么个梦,你倒是珍惜啊。”
云霄心头一凛,他转头看向慕容艳,却见她眼神空洞,像是被人操控了一般。美杜莎抬手,轻轻拍了拍慕容艳的脸颊,慕容艳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微微偏头。
“别碰她!”云霄目眦欲裂,运起全身的力气去撞屏障,可那屏障却纹丝不动,反而有一股黑气从屏障里渗出来,钻进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发冷。
“碰她?”美杜莎嗤笑一声,“她现在,可是我的好帮手呢。你知道吗,你心心念念的慕容艳,早就被我的蛇毒侵了心脉,她现在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是我教她的。”
她抬手,慕容艳就像是收到了指令一般,缓缓走到石壁边,伸手抚摸着石壁上的一道刻痕。那刻痕是红山文化的图腾,刻着一只玉猪龙,正是他们要找的红山玉器的线索。
“你骗我!”云霄嘶吼着,他不信,慕容艳那么古灵精怪,那么倔强,怎么可能轻易被操控?
“骗你?”美杜莎摘下脸上的青铜面具,露出一张布满蛇鳞的脸,看得人头皮发麻,“你看看她的眼睛!”
云霄顺着她的话看去,只见慕容艳的瞳孔里,竖着一条细细的黑线,像蛇的瞳孔一样。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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