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背负全船压力之人·白厄:……
这么一看,丹恒真是大好人。
偷听电视剧声音的丹恒:……好想看。
船就这么航行,一路上还算是安全。
就算海里有不安分的东西跳出来,也被黑厄和丹恒这两个冷脸保镖给击退了。
直到一片黑色里看见残破的灯塔。
那座塔比远看的时候更高,也更旧。
灰黑色的石墙上爬满了深色的水线,像是一道道被反复冲刷后留下的年轮。
塔身上的窗洞黑洞洞的,还有残缺的豁口,像是无数只合上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海面上这艘正在经过的小船。
黑潮和海水一同涌动。
对墨徊来说,除了太晃悠,倒是有种意外的安心感。
脑子里三个不同的自己在打架,睡着围观打架的墨徊听见了一些声音。
他把漫画书拿下来,揉着眼睛坐起来。
和浪花的哗哗声,船只的咔吱声都不一样。
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响。
被留在这个地方的记忆,正在缓慢地回荡着波纹。
他侧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塔身上有窗。
窗口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像是一个人站在黑暗里,轻声说着什么,只是听不清内容。
迷迷从船舷上飞起来。
它飞得没有很高,但距离却拉出去很长一截,绕着那座灯塔转了一圈,粉色的身影在黑阴沉的天空下格外显眼。
它飞行的轨迹无比的雀跃。
它绕着塔顶飞了一圈,然后兴奋地飞了回来,落回桅杆顶端,爪子抓住那根横梁,声音从高处传下来。
它根本藏不住的期待:“桃子!在那里!快到了!马上就要到了!人家回来了!!”
它的声音在海面上传出去很远,又反弹回来。
墨徊偏过头,看着那只蹲在桅杆顶端的粉色毛球。
它正探头探脑地朝前方张望,耳朵竖得直直的,像是生怕错过什么。
迷迷在桅杆顶端蹦了一下,跳着小妖精们不为人知的舞蹈。
白厄站在船头,目光落在那座灯塔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屈起指尖,轻轻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久远到已经被时间磨得有些模糊的记忆温柔的浮现在脑海。
“小时候我和昔涟偶尔会爬上去,站在最上面往下看……整片海都能收进眼底。”
他顿了顿,讪笑:“不过只有白天能爬,晚上溜出去太远,会被老爸训的。”
星靠在不远处的船舷边,歪着头看了他几秒。
“你小时候还挺乖的?”
白厄无奈:“大概……也不是很乖。”
“只是被抓到的次数比较多,后来就学会了怎么不被抓到。”
墨徊的尾巴尖在白厄的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
丹恒低着头,视线落在那截尾巴尖上,看向黑厄:“在墨徊的记忆里,好像没有看到过你们一起爬塔。”
白厄:……
我之前都没有和他一起的记忆。
酸。
黑厄:得意。
深陷轮回的黑厄正仔细回忆着。
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
像是一块被海浪打磨了很久的石头,棱角都已经被磨去了,只剩下一个大概的轮廓。
“早期的时候,我不记得有没有塔了。”
他努力确认:“应该是后来才有的,毕竟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怎么把哀丽密榭保存下来。”
丹恒看了黑厄一眼:“你的意思是,塔是在墨徊出现之后的轮回才出现的?”
黑厄想了想,点了点头。
“大概吧,早期的记忆里没有它……”他指了指塔身上那些深色的水线。
“那些水线是后来才有的,每次黑潮涨上来,它就往上爬一点。”
白厄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目光落在那道最高的水线上:“它撑了很久。”
黑厄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一生和这座塔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船正在前进,那座暗沉的轮廓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大。
从模糊变得清晰,从遥远变得接近。
能够看到塔身上那些被海风打磨过的裂纹了。
星感慨:“就这样也没塌,称得上一句身残志坚了。”
那些裂纹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个塔身。
能够看到那些被水反复浸泡后留下的深色水线了,每一条都在无声地记录着水位的变化。
塔顶的灯早已熄灭,它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已经不会再开口说话的人。
墨徊的尾巴不耐烦地甩了一下。
墨徊终于盘不住腿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又咔咔作响:“塔是好塔,就是看着太旧了。”
啊……一点版本遗留的小彩蛋吗。
黑厄抿了抿唇:“再修一下也或许还能用……”
墨徊看向他,叹气。
他不是那个意思。
星探出半个身子,看向塔的方向:“我们会不会在里面发现什么好东西?藏宝图?旧日记?一封没寄出去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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