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裂缝在愈合。不是被堵住,不是被填满,不是被覆盖,而是自己长上了。像伤口愈合一样,像树皮长新一样,像大地重生一样。那黑暗在变化。不是消失,不是退却,不是死亡,而是变成了另一种东西。那东西不是光,不是暗,不是任何可以用语言描述的东西。那是一种新的存在,一种从未有过的存在,一种只属于根源的存在。
念站在裂缝边缘,看着那道裂缝愈合,看着那片黑暗变化,看着那颗种子生长。那颗种子在生根,在发芽,在长大。它的根扎进了根源,它的芽钻出了黑暗,它的叶伸向了光明。它长成了一棵树,一棵和星渊中那棵树一模一样的树。但它的叶子不是翠绿的,而是金蓝色的,明亮而温暖。它的树干不是棕色的,而是透明的,像水晶,像玻璃,像冰。它的光芒不是从外面照来的,而是从里面长出来的,从根源里长出来的,从存在里长出来的。
那棵树长啊长,长啊长,长到了天上,长到了地下,长到了虚无中。它的树枝伸向四面八方,它的叶子密密麻麻,它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世界。那些叶子上的名字,不是刻上去的,不是烧上去的,不是写上去的。而是长出来的,像树干上的纹路,像树皮上的褶皱,像树根上的结节。每一个名字都是一道光,每一道光都是一条归途,每一条归途都是一个希望。
念看着那棵树,看着那些叶子上的名字,笑了。那笑容很年轻,很明亮,很温暖,如同初升的太阳,如同春天的暖风,如同星渊边缘最亮的信标。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守望者。初站在他身后,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中,有光芒,有希望,有一种不可动摇的信念。哪吒站在初身旁,那双金红色的眼睛中,有欣慰,有敬佩,有感慨。所有的守望者都站在他们身后,身上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条七彩的河流,在那棵树下流淌,在星渊中穿行,在归途上奔腾。
“归途还在。”念说,声音很轻,很平静,“光还在。希望还在。”
那些人看着念,看着那棵树,看着那些叶子上的名字,泪流满面。他们等了不知道多少年,找了不知道多少年,念了不知道多少年。现在,终于等到了,终于找到了,终于念到了。
归途不是一条路,而是一道光。你不需要找到它,你只需要成为它。
念成了它。所有的守望者都成了它。根源成了它。源暗也成了它。
所有的光,所有的暗,所有的生,所有的死,所有的希望,所有的绝望,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寻找,所有的思念,都汇成了那道光。
那道光照亮了星渊,照亮了碑林,照亮了那棵树,照亮了那些刻满名字的金属板,照亮了那些在风中沙沙作响的叶子,照亮了那些还在黑暗中的人,照亮了那些还在寻找的人,照亮了那些还在等待的人。
归途还在。光还在。希望还在。
只要你念着,它就还在。
念站在那棵树下,站了很久。久到那些新长出的叶子上的名字一个一个亮了起来,久到那道裂缝完全愈合了,久到那片黑暗完全变化了。他站着,像一棵树,像一块碑,像一道永不熄灭的光。但他的眼睛没有看着那棵树,没有看着那些名字,没有看着那些守望者。他望着远方,望着人间,望着那些还在等、还在找、还在念的人。
“我要回去了。”念说,声音很轻,很平静。
初看着他,没有说话。
哪吒看着他,没有说话。
所有的守望者都看着他,都没有说话。他们知道,念要回去了。回人间。回那些还在等、还在找、还在念的人中间。他要告诉他们,归途还在,光还在,希望还在。他要带着他们,走进星渊,走进碑林,走进那棵树,走进归途。
念转过身,看着初,看着那双深褐色的、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
“你跟我一起回去吗?”念问。
初摇了摇头:“我在这里。我的位置在这里。在这棵树下,在这片碑林中,在这条归途上。我会一直在这里,等那些还在路上的人,等那些还在寻找的人,等那些还在等待的人。”
念看着初,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哪吒。
“你呢?”念问。
哪吒看着他,笑了。那笑容很年轻,很明亮,很温暖,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我跟你回去。”哪吒说,“人间还有人记得我,还有人念着我,还有人等着我。我的位置不在这里,在人间。在那片战场上,在那片需要我的地方。”
念看着哪吒,笑了。那笑容很年轻,很明亮,很温暖,如同初升的太阳,如同春天的暖风,如同星渊边缘最亮的信标。
“走吧。”念说,声音很轻,很平静。
他们转过身,走向星渊的出口,走向人间,走向那些还在等、还在找、还在念的人。他们的身后,跟着那些从根源中走出来的人,那些被源暗吞噬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那些刚刚成为守望者的人。李大山,王铁柱,张翠花,赵石头,刘水生,陈小丫,周大壮,吴小毛,郑老根,冯大牛,韩小燕,秦大路,顾小桥,沈大田,黄小苗。一个接一个,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走出了星渊,走出了碑林,走出了那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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