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关上的那声“咔哒”轻响,像是一道最终判决,将古诚彻底隔绝在客厅这片冰冷、昏暗、弥漫着屈辱与痛苦余韵的荒原里。
他瘫软在地,脸颊残留的脚背微凉触感和皮肤下隐隐的、被按压出的骨骼钝痛。
与手腕处火辣辣的掌印、膝盖刺骨的麻木、头皮被撕扯的余痛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完整的、名为“惩戒”的疼痛版图。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地压在他的胸膛上,让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被暴力按压过的颈部和胸腔,带来闷闷的痛楚。
他侧着脸,半边脸颊贴着微凉的地毯,视线所及是沙发底部幽暗的阴影和远处一点模糊的光晕。
意识像散落的碎片,在剧痛和极度的羞辱感中浮沉,无法凝聚,只有身体的本能还在运作。
粗重紊乱的喘息,细微而不受控制的颤抖,以及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的、如同破败风箱般的搏动。
时间失去了意义。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半小时。
身体的疼痛在冰冷的地面和凝滞的空气里渐渐沉淀为一种持续而麻木的背景音。
但精神上的溃败感却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
他试图去想些什么,去想自己为何会落到如此境地。
去想那道不可逾越的界限,去想她冰冷的目光和那抹一闪而逝的、邪恶的弧度……。
但思绪总是立刻被更强烈的屈辱和自厌打断。
最终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空白,和深深的、坠入冰窟般的寒冷。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他几乎要在这片冰冷和疼痛中失去最后一点知觉的时候——
“咔。”
又是一声轻响。极其轻微,却如同惊雷般在他混沌的意识里炸开。
是卧室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那扇刚刚将他隔绝在外的门,被从里面缓缓推开了。
昏黄温暖的光线,如同一道救赎的裂隙,从门内流淌出来,瞬间撕裂了客厅浓重的黑暗与冰冷,在地上投出一片柔和的、梯形的光域。
光域边缘,缓缓出现了一双赤足,踩在门内温暖的光晕里,脚趾圆润,皮肤在光下显得异常白皙。
然后,是丝质睡袍的下摆,柔滑地垂落。
古诚的身体猛地一僵,连那不受控制的细微颤抖都停滞了。
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眼珠极其缓慢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转向门口的方向。
叶鸾祎站在那里。
她没穿鞋,赤足站在卧室门口的光影交界处。
睡袍是深沉的墨蓝色,衬得她露出的脚踝和小腿肌肤如玉。
她刚刚沐浴过,长发还带着湿气,松散地披在肩头,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眉眼间却依旧带着一种洗练后的、近乎冷冽的清晰。
她的神情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淡然,仿佛方才客厅里那场近乎暴力的压制与烙印从未发生。
只有那双眼睛,在门内暖光和客厅昏昧的交织下,深不见底,平静地注视着瘫在地上的古诚。
她没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目光从他凌乱的头发,滑到他残留着红痕和狼狈泪迹(或汗迹)的侧脸,落在他因为长久跪伏和刚才粗暴按压而显得扭曲不自然的脖颈和肩膀。
最后,停留在他摊开在地毯上、微微抽搐的指尖,和手腕上那依然鲜明的掌印上。
那目光里没有怜悯,没有心疼,甚至连审视都算不上。
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她的“所有物”在经历了一场严厉的“矫正”后,现在的状态。
古诚在她的目光下,感到每一寸皮肤都在刺痛,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羞耻与卑微。
他想把自己蜷缩起来,藏进地毯的缝隙里,消失不见。
但他动不了,甚至连移开视线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像砧板上待宰的鱼,暴露在她平静无波却更具压迫感的凝视之下。
然后,叶鸾祎动了。
她迈出了卧室的门槛,赤足踩在了客厅微凉的地毯上,一步一步,缓慢而从容地,走向他。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古诚紧绷到极致的心弦上。
他的呼吸彻底停滞,瞳孔因为惊惧和某种无法理解的期待而放大。
她停在了他面前,距离他的脸,不过一步之遥。
她身上沐浴后淡淡的湿润香气和冷冽体息,混合着卧室流淌出的温暖气息,笼罩下来,与客厅的冰冷和他身上的汗味、痛楚气息形成鲜明对比。
她微微低头,垂眸,看着他。然后,在古诚近乎窒息般的注视下,她抬起了右脚。
不是踢,也不是踩。
她只是将那只白皙的、圆润的脚,伸到了他低垂的脸颊下方。
然后用大脚趾的趾尖,极其轻微地、带着一种近乎随意的力道,向上——勾起了他的下巴。
趾尖微凉,带着她肌肤特有的细腻触感,抵在他下颌骨的下缘。
以一种不容抗拒却又不算粗暴的力道,迫使他将一直低垂的、几乎要埋进地毯里的脸,抬了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