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如墨,卧室里只剩墙角那盏夜灯,投下一圈昏昧朦胧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家具沉默的轮廓和床上隆起的、背对着的曲线。
地毯上,古诚蜷缩着,身体的疼痛像无数细小的针,在温暖的空气中并未休眠,反而更清晰地刺穿着他的神经。
手腕的掌印、脸颊的微凉记忆、膝盖的钝痛、还有胸口沉甸甸的窒闷感,混合成一种持续的低鸣,在他意识深处回响。
他闭着眼,却无法入睡。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的隐痛,每一次心跳都像在敲打屈辱的鼓点。
耳边是她平稳悠长的呼吸声,来自床上那个遥不可及又掌控一切的存在。
那道门槛,那声“求我”,那根勾起他下巴的脚趾……画面反复闪现。
每一次都带来新鲜的、灼烧般的羞耻与一种更深沉的、近乎自毁的沉溺。
就在他以为这个夜晚将在这种无休止的、自我折磨的清醒中熬过去时——
床那边传来了极其轻微的窸窣声。
不是翻身的响动,而是被子被掀开,织物摩擦过皮肤的细微声响。
紧接着,是赤足轻轻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极轻,却像鼓槌敲在古诚骤然绷紧的心弦上。
他的呼吸瞬间停滞,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化石,只有耳朵竖着,捕捉着黑暗中每一个最细微的动静。
那赤足的脚步声没有走向浴室或门口,而是……朝着他所在的、地毯的方向,缓慢地、从容不迫地,靠近了。
一步,两步。
温暖的气息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沐浴后的冷冽淡香,随着她的靠近,逐渐笼罩下来,取代了原本空气的凝滞。
古诚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想把自己缩得更小,想消失在毯子里。
但身体却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而动弹不得。
他依旧紧紧闭着眼,仿佛这样就能躲避即将到来的一切。
脚步声停在了他的头侧。
他能感觉到她就站在那里,站在他蜷缩的身体旁边,居高临下。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睡袍下摆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手臂,带来一丝微痒的战栗。
时间在黑暗中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被拉长成折磨。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不是触碰,而是一种温度和气场的改变。
她的脚,那只赤着的、曾勾起他下巴的右脚,缓缓地抬起。
然后,以一种不容置疑的、缓慢而平稳的速度,落了下来。
落点不是他的身体,不是他的肩膀或后背。
而是他的脸。
先是指尖感受到她足底肌肤的微凉与细腻的纹理。
紧接着,那只脚的足弓部分,稳稳地、完全地,覆盖住了他的口鼻。
没有用力踩踏,没有粗暴的碾压。
那只脚只是那样放着,带着她身体的些许重量,和一种绝对的、不容反抗的控制意味,严密地封堵了他呼吸的通道。
温热的、带着她肌肤特有气息的柔软压力,紧紧贴合着他的嘴唇和鼻孔。
空气瞬间被隔绝。
古诚的双眼在黑暗中猛地睁大,瞳孔因惊骇和骤然降临的窒息感而扩张到极致。
视野里只有一片模糊的黑暗,和近在咫尺的、属于她脚底的、更深的阴影轮廓。
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远去,只剩下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和心脏在缺氧状态下疯狂擂动的、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想要偏头,想要吸入一口救命的空气。
然而,身体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捆缚,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更深层的,是一种心理上的枷锁——他不敢。
不敢违逆,不敢挣脱这来自她的、直接的、身体的掌控。
求生的本能与深植骨髓的顺从在他体内激烈交战。
肺叶开始因缺氧而灼痛,耳中的轰鸣加剧,眼前开始冒出细碎的金星。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被足底堵住的、近乎幼兽哀鸣般的“呜呜”声。
而叶鸾祎,就那样站着,赤足踏在他的口鼻之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脸颊骨骼的轮廓,感受到他嘴唇的柔软和鼻梁的硬度,感受到他试图呼吸时微弱的气流冲击着她的足心。
感受到他身体因缺氧而起的、越来越明显的痉挛和颤抖。
黑暗中,她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脚下那片被覆盖的、属于他的区域。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片深海般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专注。
她在感受,感受这种绝对掌控带来的、冰冷的餍足。
感受他生命最本能的呼吸被她轻易扼住时的脆弱,感受他在顺从与求生欲之间挣扎的、细微的肢体语言。
这不是惩罚的延续。
这更像是一种仪式,一种确认。
一种将刚才门槛内外的权力关系,用最原始、最直接的身体方式,再次烙刻下来的行为。
古诚的挣扎(更多是生理性的抽搐)越来越微弱,意识开始模糊,黑暗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他的神智彻底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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