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再次如约而至,带着一夜深眠沉淀后的清冽。
光线透过未完全拉拢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几道笔直而明亮的金线,恰好落在床边那块深色的地毯边缘。
叶鸾祎是被一种极细微的、规律而温暖的触感唤醒的。
意识尚未完全清明,那触感却已清晰地从足部传来。
不是按摩,不是清洗,而是一种更温和、更持续的……包裹感。
她缓缓睁开眼,没有立刻动弹,只是微微偏头,目光向下。
古诚跪坐在她床边的地毯上,姿势与昨夜她入睡前所见并无二致,背脊挺直,眼帘低垂。
只是,他此刻并非空手,那双昨夜为她仔细清洁、按摩过的双手,正稳稳地、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拢握着她露在被子外、搭在床沿的右脚。
不是抓握,而是拢握。
他的掌心向上,微微凹陷,如同一个量身定制的、温热的巢穴,恰好承托住她那只脚的足跟和足弓。
他的拇指和其余手指则虚虚地圈在她的脚踝两侧,形成一个轻柔而稳固的“笼”,将她整只右脚温柔地包裹其间。
他手掌的温度,透过她微凉的皮肤,持续而均匀地传递过来,驱散了晨起时足尖惯有的那一丝寒意。
他的头微微低着,目光落在自己拢握的手和她那只被他小心捧护的脚上,神情是一种全然的专注与安宁。
仿佛捧着的不是一只脚,而是他整个世界运转的轴心。
晨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和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叶鸾祎静静地看着。
右脚被温暖包裹的感觉异常舒适,昨夜残留的最后一丝酸乏似乎也在这种恒定的温热中彻底消散。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皮肤细腻的纹理,和他平稳脉搏透过皮肤传来的、微弱却坚定的搏动。
她没有抽回脚,也没有出声。
只是保持着初醒的姿势,感受着这份沉默而体贴的晨间侍奉。
这比任何言语的问候都更直接,更熨帖。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目光的注视,古诚拢握着她脚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对上她清醒的眼眸。
他的眼睛在晨光里清澈透亮,昨夜那种餍足的安宁尚未完全褪去,又添上了新一天侍奉开始的专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抓包”的赧然。
“您醒了。”他轻声说,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却异常柔和,“脚还酸吗?”
叶鸾祎动了动被他拢握的右脚,脚趾在他温热的掌心里蜷缩了一下,又舒展开。
“不酸了。”她回答,声音也有些初醒的低哑。
古诚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却真实的、满足的微笑。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拢握的手稍微松开一些,却并未完全放开。
而是用指尖极轻地拂过她脚踝处昨夜被仔细清洁、此刻光滑如初的皮肤,像是在做最后的检查。
然后,他才真正松开手,将她的脚轻轻放回柔软的床铺上,动作轻柔得像放置一片羽毛。
“我去准备早餐和热水。”他低声说,准备起身。
“等等。”叶鸾祎叫住他。
古诚动作停住,重新跪坐好,望过来。
叶鸾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刚刚被他温暖包裹过的右脚,再次微微抬起,悬在床边。
然后,她看向自己另一只还缩在被子里的左脚。
一个无声的示意。
古诚立刻领会。
他再次伸出双手,这次是捧向那只还带着被窝暖意的左脚。
他以同样轻柔而稳当的动作,将它从被子里小心地“请”出来。
然后拢入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开始同样的、沉默而专注的“暖足”仪式。
他的掌心温热,稳稳地承托着,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极其轻柔地摩挲一下她左脚脚踝内侧同样细腻的皮肤。
阳光渐渐移动,照亮了他低垂的眉眼和那双小心翼翼拢着她双足的手。
叶鸾祎半靠在床头,任由他侍奉。一种奇异的平静感弥漫开来。
昨夜的疲惫与不适仿佛已是上个世纪的事。
此刻只有晨光的温暖和他掌心恒定的热度,将她从睡眠的混沌中温柔地唤醒,带入新一天的清晰里。
两只脚都被他仔细地“暖”过一遍,确认毫无异样后,古诚才真正起身。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窗边,将窗帘完全拉开,让更充沛的晨光涌进来。
然后调节了空调出风口的风向,避免直接吹到床上。
做完这些,他才对她微微躬身:“很快就好。”然后才转身,步伐轻快地走向厨房。
叶鸾祎这才真正下床,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双脚落地时,轻盈而舒适,昨夜那场细致到极致的清洁和此刻晨间的温暖呵护,效果显着。
她走进浴室洗漱,镜中的女人气色比昨日好了许多,眉眼间的倦色被一种清新的平静取代。
当她走出卧室时,早餐的香气已经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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