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下午,在叶鸾祎那句冰冷的、含义模糊的指令后,时间变得粘稠而漫长。
她重新投入工作,甚至比上午更加专注,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连空气似乎都凝结成了无形的冰晶。
古诚退回到起居室角落里那个更不起眼的位置,安静地跪着。
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摆设,连呼吸都极力收敛,生怕一丝多余的声响都会引来更深的寒意。
他心中那点因早晨温情而滋生的细微暖意,早已被那盆冰水浇得透心凉。
只剩下沉甸甸的不安和一丝隐约的、对即将到来的“服务”的恐惧与……扭曲的期待。
恐惧于未知的严苛,却又隐隐期待能通过完成某项艰难的任务,重新获取她的一点点认可,哪怕那认可依旧包裹在冰冷的外壳之下。
他仔细咀嚼着她的话:“细致的服务”、“准备好你的耐心,和你的…全部注意力”。
这不像是指寻常的按摩或足部护理。会是什么?
他脑中闪过各种可能,又一一否定。
最终,他决定以最笨拙也最虔诚的方式准备:让自己进入最完美的“侍奉状态”。
他利用叶鸾祎专注于工作的间隙,悄悄回到自己房间,用比平日更仔细的方式清洁了自己。
甚至修剪了指甲,确保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可能令她不适的细微之处。
他换上了一套更挺括、更显恭顺的深灰色家居服,仔细抚平每一道褶皱。项圈的金属扣被他擦得锃亮。
然后,他回到起居室,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开始进行一种近乎冥想般的自我调适。
他跪在那里,闭上眼睛,缓慢而深长地呼吸。
试图将心中所有的不安、揣测、乃至早晨残留的那丝不该有的眷恋,都一点点摒除出去。
他想象自己是一件即将被使用的工具,需要绝对的洁净、稳定、且毫无自主意志。
耐心……注意力……他反复默念这两个词,将它们刻入骨髓。
黄昏悄然降临,天空染上紫灰色的暮霭。
叶鸾祎终于合上了电脑,揉了揉眉心。
她没有立刻召唤古诚,而是起身,走向酒柜,为自己倒了一小杯琥珀色的烈酒。
她倚在吧台边,慢慢啜饮,目光有些空茫地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寂寥,也格外坚硬。
古诚依旧跪在角落,眼观鼻,鼻观心,将自己缩成一片影子。
他能感觉到她情绪的低沉,却不敢再有任何逾矩的举动。
早晨那次失败的试探,像一道无形的禁令,横亘在他心头。
一杯酒尽,叶鸾祎放下杯子,发出清脆的轻响。
她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酒液浸润后的一丝微哑,却依然冰冷:
“跟我来。”
她说着,径直走向通往别墅另一侧、那间她偶尔使用的、隔音极好、铺着厚重地毯的私人影音室。
那里通常用于她放松或接待极重要的密友,古诚很少被允许进入核心区域。
古诚的心脏猛地一跳。
影音室?
那里空间相对封闭,光线可控,且隔音……。
他不敢深想,立刻起身,因为跪了太久而踉跄了一下,随即稳住,快步跟上,但始终保持着落后她三步的恭敬距离。
影音室的门被推开,里面没有开主灯,只有墙脚几盏幽暗的引导灯亮着,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昂贵的皮革与木材香气,以及一种久未使用的、静谧尘埃的味道。
厚重的遮光窗帘紧闭,将最后的天光也隔绝在外。
叶鸾祎走进去,没有开更多灯,只是走到房间中央那片柔软厚实的长绒地毯区域。
她转过身,面对着跟进来的古诚。
幽暗的光线让她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有眼睛和抿紧的唇角,透出些许冷硬的线条。
“关门。”她命令。
古诚依言回身,轻轻关上厚重的隔音门。
门锁合拢的“咔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仿佛也切断了他与外界的最后一丝联系。
他重新转向她,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垂手恭立。
叶鸾祎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在幽暗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目光如同冰冷的扫描仪,从他一丝不苟的衣着,到他低垂的眉眼,再到他规规矩矩站立的姿态。
那审视的目光里,没有早晨那转瞬即逝的柔软,只有评估,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评估。
良久,她才再次开口,声音在密闭安静的空间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
“跪下。”
古诚立刻屈膝,稳稳地跪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地毯厚实,但膝盖触及地面时,仍能感觉到地板坚硬的支撑。
“衣服,”她的视线落在他穿着整齐的上半身,“脱掉。”
古诚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随即顺从地抬手,解开家居服的纽扣。
一颗,两颗……布料从肩头滑落,露出他锻炼得当、线条清晰的胸膛和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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