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头瞥了一眼顾北,看着他眨巴眨巴的眼睛,内心就来气,合着你是负荆请罪啊!
狼头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指了指顾北胸口那狰狞可怖、仍在渗血的窟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简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夏世杰,一字一句道:“这是夏家造成的,只要往夏家主身上,原原本本、不多不少地捅两刀,这事就算了了!”
夏世杰浑身一哆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如同一张白纸。
他这把老骨头,平日里养尊处优,别说捅两刀了,就是轻轻磕碰一下都得养上好几天。
这要是真被捅两刀,那还不得当场去见阎王?
他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中充满了惊恐!
你敢!
一旁的大校见状,脸色骤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向前一步,沉声喝道:你不要太过分!
夏家主,他要是在这里出了任何意外,恐怕你也承担不起这个后果,会有天大的麻烦!”
他试图用身份和后果来压服狼头。
狼头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大校,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嘲讽:“怎么?
他夏世杰的命就是命,金贵得很?
那我手下兵的命,就不是命了?
就可以随意践踏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怒到了极点,“就凭他是所谓的世家大族?
呵呵!”一声冷笑,充满了不屑与鄙夷,“今天,就算是夏龙司令亲自来了,他夏家的人伤了我的兵,这笔账,也必须这么算!
谁来都不行!”
夏世杰被狼头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彻底吓慌了神,求生的本能让他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和身份了,他指着顾北,歇斯底里地怒喝一声:“我没有捅他!
不是我!
是他自己捅的!
这个混账东西!他……他把我女儿的肚子搞大了!
我教训他一下,给他一点教训,捅他两刀怎么了?
难道不应该吗?
这是他活该!”
他试图将责任全部推给顾北,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为女报仇的受害者形象。
狼头听了夏世杰的辩解,先是一怔,随即缓缓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瞥了一眼旁边的顾北。
此刻的顾北,脸上哪还有半分刚才的痛苦和坚毅,反而眼神闪烁,正冲他眨巴眨巴眼睛,那眼神里充满了无辜、求助,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狼头看着顾北这副模样,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就从心底冒了上来,差点没气笑了。
他娘的!
合着你小子在这儿演了半天苦肉计,是在向老丈人负荆请罪啊?
害得老子为你火冒三丈,跟整个夏家硬刚!
他恨不得当场给顾北后脑勺来一下,让他清醒清醒!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挤眉弄眼的!
顾北那张原本就因失血或激动而显得异常苍白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抹令人心悸的诡异笑容。
他要开始装了!
他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颤抖,混合着无尽的委屈与控诉,字字泣血般砸向狼头:“是你!
都是你非要把冰颜嫁给齐家小公子!
你不过是想利用这桩婚事,攀附齐家的势力,用来稳固你岌岌可危的地位!
你甚至……你甚至还说要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给打掉!
我作为孩子的父亲,难道不应该来阻止这一切吗!”
难道不应该来吗!
狼头,知道顾北是装的,但是听完这番话,脸色骤然变得如同锅底一般阴沉。
他死死盯着夏世杰,“老东西!
我还以为你是什么清高自持的好东西,原来也是个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攀龙附凤的卑鄙小人!
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
“既然如此,”狼头眼中凶光一闪,语气狠戾,“那就没必要跟你废话了!
捅一刀算了!
让你尝尝也锥心之痛!”
“你踏马的在做梦!”
一旁的夏世杰浑身颤抖,此刻早已按捺不住,指着狼头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踏马的算什么东西,赶紧给我滚!
否则别怪我们夏家不客气!”
狼头闻言,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古怪而冰冷的笑容,他缓缓转向一旁始终沉默的那名佩戴大校军衔的军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这位同志,他刚才的言行,在这种公开场合,公然辱骂现役军官,并且情节恶劣,影响极坏。
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以及关于军人名誉权保护的相关规定,这应该构成了侮辱罪,情节严重者,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我说的没错吧?”
那名大校军官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他显然也没想到狼头会突然来这么一手,直接将冲突上升到法律层面,而且还拿捏得如此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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