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嬴子慕是被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阳光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再赖五分钟。
然后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熬夜被抓、系统告密、那个关于“钻漏洞”的深夜对话——她猛地睁开眼，彻底清醒了。
系统。
条例。
嬴子慕一个翻身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头发乱得像鸟窝，但她顾不上这些，直接在心里呼唤出系统面板。
半透明的虚拟屏幕在她面前展开，淡蓝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揉了揉眼睛，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直接翻到系统条例那一栏。
她的目光从上往下扫过，一条一条地看。
然后，她的手指停住了。
在原本她烂熟于心的条例列表的最下方，多出了一条新的条目。
字体和其他条例一样，但因为是新增的，在她眼里简直像加粗标红了一样醒目。
“宿主若利用系统漏洞获利，系统可在不危害宿主生命及健康的前提下，对宿主进行与漏洞获利次数相等的整蛊。整蛊机会使用完毕后，本条所列权限自动失效。”
和昨晚系统说的一模一样。
一个字都不差。
嬴子慕盯着这条新增的条例看了好几秒，然后继续往下翻，把整个条例列表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她看得比刚才更仔细，每一条都逐字确认，生怕漏掉什么藏在角落里的新增条款。
没有。
除了这一条，没有任何其他新增的条例。
嬴子慕关掉系统面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重新倒回枕头上。
还好。
只是加了一条针对她钻漏洞行为的补充条款，而且整蛊次数已经用完了。
一次是在国家面前把她的话翻译成“精神病”，一次是昨晚给阿父打小报告。
两次，正好对应两块无事牌。
这条条款对她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
她目前还没有想在吃钻系统规则漏洞的想法。
半个小时后，嬴子慕推开卧室门走进餐厅的时候，嬴政和秦王政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酒店总统套房的餐厅不算大，但布置得精致讲究。
深色的实木餐桌靠窗摆放，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早餐——白粥、油条、豆花、几碟小菜，还有几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
落地窗外是北京初秋的天空，天高云淡，阳光从玻璃窗里斜斜地打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嬴政端坐在餐桌主位，面前放着一碗白粥，手里拿着一双筷子，正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碟酱菜。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服，袖口挽到手肘，姿态闲适却依旧脊背挺直。
秦王政坐在他对面，一手端着咖啡杯，他来后世之后迅速爱上了这种黑色的苦味饮品，另一只手划着手机屏幕，似乎在浏览什么新闻。
看到嬴子慕出来，两人同时抬起眼帘。
“醒了。”嬴政开口，语气平淡，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熬夜的后遗症。
“嗯，阿父早，秦王阿父早。”嬴子慕在餐桌边坐下，给自己盛了一碗白粥，又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在碟子里。
小笼包咬开一个小口，滚烫的汤汁涌出来，她吸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但脸上还是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嬴政看着她吃了一会儿，将手里的筷子搁在碗沿上，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也没有什么起伏，像是在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十七，系统现在在做什么？”
嬴子慕把小笼包咽下去，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汤汁，在心里呼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她又在心里喊了两声。
还是没反应。
“系统下线了。”她放下纸巾，“应该在玩游戏，叫了好两声都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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