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报》头版
光绪十年四月初八日(西历1884年5月2日)
本报销行南北洋、南洋各埠及海外爱国侨社。
头版要闻:
法夷穷寇北犯,山西、北宁浴血失陷;黑旗军浴血杀敌,自山西败退,北宁一战,清廷一击即溃。
本报前线探员暨越南义民综合急报。
光绪九年,法夷在安南步履维艰,陆、海连战皆溃,非但损兵折将、辱国失地,更致国内震荡、内阁更替。
光绪十年初,法夷背水一战,大举北上。
虽水师近乎全灭,然困兽犹斗。
据潜入海防及西贡之坐探并多方查证,法夷自水师尽丧、海防被毁后,其陆师统帅米乐行径近乎疯狂。查该夷现存困局如下:
一曰粮弹匮乏。
海防仓廪焚毁过半,红河航道夜间输运,十之六七遭快艇、水鬼或本地义勇所阻。
西贡之补给船,皆如鼠行,紧贴海岸,借树林、夜雾暗行,所运物资不及旧日三成。
二曰军心惶骇。
其兵卒,尤以外籍佣兵、阿非利加黑番为甚,知战舰尽没,归路已绝,惊恐之余,凶性勃发,每战前多以酒药壮胆,虐杀战俘、残害百姓之事,日有所闻,状若癫狂。
然该夷酋米勒,奸猾狠戾,竟行孤注一掷之计。
据查,彼已将海防残存及西贡冒险运抵之粮秣弹药,十之七八集中于北进之师,号称八千余众,实含仆从军,意图趁北防懈怠,猛扑山西、北宁,以求打通陆路,苟延残喘。
其后方守备,几同虚设。
此非战也,实为穷寇之搏命,赌徒之全押。
其军携恐慌以增残暴,怀绝望而求速胜。
法酋米勒遂率轻型运输舰、渔船等十四艘、法军陆师主力,并纠阿尔及利亚蕃兵、仆从军,合约八千之众,水陆并进。
山西城屏拥红河,为滇粤门户。
清廷素行暗助之策,欲以刘永福黑旗军为藩篱,滇、桂官军为后应,虚张声势而不与法夷正面宣战。
学营军官惊天一炸,全世界震动,清廷盲目自信,认为法夷陆军战斗力不过如此,水师舰队更是被北洋舰队订购的军舰全歼。
其时守军约五千,黑旗十二营守北面河堤最当冲要,滇军三营分防东西,桂军零散协防,另越将黄佐炎部二千驻南郊,然心志不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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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大战,法军重炮抵北门河面,连环轰击。
黑旗军依土垒力战,自晨至午,伤亡虽重,阵脚未乱。
刘永福见敌炮队与步队脱节,急遣东门守卒潜出,欲截其陆师之腰。
初时得手,法兵稍却。然法军阵地上置有多门机炮,自高临下扫射,黑旗军迂回之卒顿成齑粉。
未几,法夷陆队乘势扑垒,短兵相接,黑旗军刀矛竞进,血溅河堤。
惜火器悬殊,至申时垒陷。
当夜,永福组织夜袭,期复河堤。
然是夜月光如昼,法夷戒备极严,黑旗军中勇士未及敌营即遭排枪轰击,无功而返。
第二日黎明,法夷集炮狂攻西门,城垣崩裂三丈。
守军掷火药桶阻敌,烟焰蔽天。
午后,法夷敢死队冒烟突入,巷战移时,永福知事不可为,率残部开南门溃围,退往兴化。是役,黑旗军伤亡逾两千,法夷损不过千。
山西陷落,京师大震。
清流言官如张佩纶、陈宝琛等,交章痛劾:“黑旗浴血,官军坐视;枢臣主和,养痈遗患。”而恭亲王等军机处重臣力持“不宜浪战”,谓“倘开大战,祸不旋踵”。
两宫太后初尚游移,然舆情汹汹,乃下旨切责前敌统师岑毓英,并促桂抚徐延旭、滇抚唐炯速固北宁防线。
实则太后于恭邸已生疑忌,暗嫌其办事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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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既失,北宁遂成绝地。
桂抚徐延旭驻谅山,距前线百余里,终日但以文书督战。
其所奏“北宁防军四十营,深沟高垒,粮械充盈”,纯属虚诞。
实则前线提督黄桂兰、赵沃所部不足万五,营垒粗陋,兵士半染烟瘴。
徐延旭为掩山西败责,更谎报“法夷畏我军威,不敢北犯”。
军机处据虚报入奏,两宫竟信北宁“可恃”,清军精锐甚过黑旗军、我振华学营部队不知何几。
甚有“一鼓退敌”之谕。
此等盲目自信,上下相蒙,埋下崩盘祸根。
二月初,法酋米乐纠兵万余,分道合围。
三月初始攻外围据点。
守军遥见法旗,即开炮乱击,未及半日,弹药漫耗。
法夷侦知我火力虚弱,乃于十三日晨集中野炮三十余门,猛轰城北炮台。
守台参将,未战先遁,士卒随之哗溃。
此时,徐延旭在谅山闻炮声,竟惶遽无措,弃舆马,乘小轿遁往太原。
前线兵勇见主帅遁逃,纷纷弃械,有营官竟纵兵抢掠粮台而后散。
法夷轻取北宁,获遗弃枪炮数千、粮米数万石。
所谓“固若金汤”,两日即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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