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一刻迟早要来。
但他不怕。
京城有人兜底,汉东他就能横着走。
只要按规矩出牌,谁也抓不住把柄。
法律条文就是他的盾,也是他的刀。
所以他连想都没想,张口就答:
“沙书籍,情况是这样的——这帮人是在海上交接的货,当场开趴。”
“警察冲进去的时候,人还跪着往嘴里塞呢。”
“拱”字一出口,满屋子静了一瞬。
紧接着,爆笑如雷。
太形象了!
“拱”这个字,简直把那种丑态扒了个精光。
不用多说,画面自动浮现:昏暗船舱、酒瓶乱滚、几个人癫狂抢食,警察一脚踹开门,他们还在那儿埋头猛干……
连沙瑞金都差点绷不住,眼角抽了抽,偏过头去咳了一声,才压下笑意。
嘴上骂道:“你小子正经点,别在这儿耍贫嘴。”
可脸上那点威严,早被憋笑憋得松动了。
他顿了顿,重新端起架子:“说正事。这几个人背后的根,你也清楚。你现在是省韦副书籍、证法委书籍,这块归你管。咱们今天碰个底——这事,打算怎么处理?”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不是征求意见了。
这是亮态度。
要是真想保人,根本不会摆在常委会上谈。
私下递个眼色,打个电话,早就烟消云散。
可现在光明正大地提出来?
那就是不留余地,不留退路。
意思谁都懂:
我要办到底。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祁同伟身上,眼神复杂。
有试探,有揣测,也有等着看戏的冷意。
这些人,哪个不是人精?
心里早有一本账,什么能碰,什么不能动,门儿清。
可祁同伟呢?
他坐着,脊背挺直,神色平静得像一潭秋水。
那些目光,那些暗示,那些潜流涌动——
他全当看不见。
只轻轻一笑,抬眼迎上沙瑞金的视线,声音清晰,一字一顿:
“我不知道他们背后是谁,也不想知道。”
“在汉东,只要违法,就得伏法。没有例外。”
“案子怎么判,法律说了算。”
“我,不干预,也不能干预。”
这话一出,四下微滞。
好一个祁同伟!
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堂堂正正,却又锋利如刃。
既表明立场,又不失分寸。
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表态。
沙瑞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他知道,祁同伟听懂了他的意思——也给出了回应。
这场博弈,没有输赢,只有默契。
他轻轻点头,像是认可,又像是自语:
“这几个人……父辈最低都是省部级。”
有两个,而且来头更大。
祁同伟,你真打算这么干?
沙瑞金这话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连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在场的常委们心头齐齐一震,眼神飞快地交换着暗流。谁都听出来了——这不是商量,是逼宫。
沙瑞金甩出了问题,却把决定权轻轻推给了祁同伟。
他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袖手旁观。
真正的掌舵人,本该一锤定音。可他偏偏不表态,只丢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像把刀悬在半空,等着别人去接。
这种手段,换个人早就慌了阵脚。但祁同伟是谁?
他是汉东证法系统的铁闸门,一道命令下去,全省警法系统为之一震。而他背后站着的,还有高育良——那个不动如山、深不可测的证法王座。
两人联手,几乎掌控了整个汉东的命脉。
可眼下这一局,沙瑞金玩得够狠。表面是征求意见,实则是把烫手山芋扔给他:你来做恶人,我来当清官。
这招移花接木,干净利落,堪称顶级权谋。
但祁同伟也不是吃素的。
他缓缓起身,目光沉稳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
“沙书籍,这次的事,牵的不是一根线,是一张网。”
“上一次赵瑞龙横行无忌,我们痛定思痛。原以为处理了赵家父子,汉东就能拨云见日。是我太天真了。”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
“现在这几个‘二代’,仗着父辈权势,在汉东为所欲为。他们不是商人,是毒瘤!”
“不管他们背后站的是谁,哪怕顶着天字号的背景,只要踩了红线——就必须拿下!”
“这不是私人恩怨,这是对汉东秩序的挑战!是我们省韦的脸面问题!”
“今天如果我们退一步,明天他们就敢进一步。后天呢?汉东还是我们的汉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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