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赵岗和赵萌萌站在原地,迎着风,一脸懵圈,面面相觑。
“这话说的,搞得好像祁哥才是咱亲爹养的一样。”
赵岗咧嘴一笑,打趣道。
“少贫!”
赵萌萌白了他一眼,抬脚往屋里走,边走边嘀咕:“多大人了,还吃这种醋,丢不丢人。”
“开个玩笑嘛,”赵岗挠头嘿嘿笑,“姐夫要是真被爸妈看上了,我举双手欢迎还来不及呢。”
“找抽是不是?谁是你姐夫!皮痒了?”
姐妹俩笑闹着推开别墅大门。
客厅里,钱淑芬听见动静,立刻从厨房快步走出。
一瞧见祁同伟,高大挺拔,肩宽腿长,浑身透着股子沉稳劲儿,像座山似的立在那里,心头顿时一热,眉眼都笑开了花。
“你就是小祁吧?”
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拉住祁同伟的手,话匣子瞬间打开:
“多大年纪啦?家里还有啥亲人?结婚没啊?对象有没有?”
连珠炮似的问得人喘不过气,祁同伟一时竟有些愣神。
他万万没想到,赵蒙生那位传说中的夫人,云端之上的人物,竟这般亲和温暖,像个街坊大妈一样唠家常。
自小无父无母的他,此刻心头竟泛起一丝久违的暖意——那是家的味道。
“哎哟你瞧瞧,人家小祁屁股还没挨着沙发呢,你就盘问上了?”
赵蒙生笑着插话,语气轻松,抬手示意祁同伟落座。
祁同伟点头致意,坐下后认真答道:
“阿姨,我今年三十,是农民的儿子。父母早年都不在了,现在一个人过,没结婚,也没处对象。”
一听这话,钱淑芬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真是个苦孩子啊……”
赵蒙生也敛了笑容,正色道:
“农民的儿子好!咱们这个国家,就是靠千千万万个农民用肩膀扛起来的。”
这位老人是从战火硝烟中走出来的,对百姓有着割不断的深情,尤其看重农家出身的孩子。
而祁同伟谈吐不凡,进退有度,不卑不亢,越聊越让赵蒙生和钱淑芬心里亮堂。
一旁的赵萌萌静静坐着,目光却始终落在祁同伟身上。
当他说起孤鹰岭那场血战时,她仿佛也置身枪林弹雨之间,心跟着他的每一句话上下起伏,指尖微微发紧。
“祁队长,”她忍不住轻声问,“面对那么多亡命之徒,你……真的不怕吗?”
“不怕。”
祁同伟摇头干脆,眼神坚定如铁:
“因为我知道,我们是国家的最后一道防线。”
“如果我们退了,毒品就会流入街头巷尾,毁掉的是千家万户。”
“身为组织的一员,我不冲在前头,不豁出去拼,难道要让老百姓替我去死吗?”
啪!
赵蒙生猛地一拍扶手,双目如炬,盯着祁同伟看了许久,重重道:
“说得好!要是我华夏大地能多几个你这样的年轻人,何愁复兴无望!”
钱淑芬也在旁频频点头,眼里满是赞许。
这孩子,有担当,有格局,身世清白,品性端正——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苗子。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自家闺女,嘴角微扬,心思早已飘远。
赵萌萌眸光流转,清澈如水的眼底,悄然多了一抹敬意。
不多时,饭菜上桌。
赵蒙生亲自招呼祁同伟入席。
饭桌上,气氛其乐融融。
面对这些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大人物,祁同伟不仅丝毫不怯,反倒妙语连珠,谈笑风生,逗得钱淑芬和赵萌萌母女笑声不断。
可就在这时,赵岗突然提起祁同伟立功后的处境。
话音未落,赵蒙生的脸色骤然阴沉。
当他得知,这样一个出生入死的战斗英雄,非但没有晋升,反而原地踏步,还在山沟里给人端茶倒水时,怒火“噌”地窜上头顶。
“荒唐!简直岂有此理!”
他猛拍桌子,声音震得碗筷轻颤:
“为国为民、舍生忘死的功臣,竟然得不到应有的重用?汉中省到底在干什么?!”
餐厅瞬间安静如冰窖。
赵蒙生一生执掌风云,一句话能定人生死,那股久居高位的威压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特种兵赵岗,此刻也不敢吭一声。
“爸,”赵岗低声开口,语气沉重,“您得替他说句公道话啊。”
赵萌萌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眉梢压着怒火,眼底却泛着心疼,脱口而出:“祁队长这样的战斗英雄,若连应有的尊重都拿不到,那前线那些拼命的缉毒警,心不都寒透了?”
她替祁同伟说话,不是因为对方救了赵家唯一的香火,而是为所有隐于暗处、流血不流泪的缉毒战士鸣不平。
他们不怕死,也不图名利,只求一份公道,一份认可。可组织不能视而不见,国家不能让他们一辈子藏在阴影里,连该有的待遇都被压着不给!
这不只是为一个人讨说法——这是在守正义的底线,是在替千万无名英雄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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