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誉站在门外,穿着一件黑色高领衫,外罩驼色羊绒大衣,额前的头发全都梳到了脑后,打理得一丝不苟,露出的面容英俊贵气,往那一站,冷感又儒雅。
他在玄关的暖光中抬眸,眼底是一片敛尽锋芒的沉静。
“原来还有客人在。”
沈之誉在三人的注视下迈步进了屋。
他从头到尾没看季、赵两人一眼,径直走到林淡面前,将正在通话中的手机递了过去,“接下电话,沈疏有话跟你说。”
“阿疏?”
听到这话,林淡连忙接过手机,“阿疏,是你吗?”
过了几秒,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哥,是我。”
“阿疏,你那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联系不上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还在帝都吗,我去找你好不好?”确认对面是沈疏,林淡的一连串问题,便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口。
“不用,只是一点小事,我很快就能处理好。”
沈疏知道自己但凡实话实说,过往背着林淡搞得那些小动作就瞒不住了,他尽量将语气放轻松,“哥,这段时间我不在,你先去我小叔那里住着吧。”
确认沈疏无恙,林淡松了口气,“不用,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这里是他和沈疏的家,林淡不想去别的地方。
沈疏半是撒娇,半是哀求,“哥,就住几天,我很快就会回去的,你就当让我安心好吗?”
“......好。”
林淡最后还是答应下来,又问:“那我还能联系到你吗?”
“哥,对不起,这几天可能不方便,不过最多一个、不,半个月,我就会回去的。”
“嗯,我等你。”
挂断电话,林淡把手机还给了沈之誉,“我上去收拾下东西,就跟您走。”
“林淡!”
眼看林淡离开,赵向安刚要追上去,就被沈之誉带来的人拦住了。
“沈叔,您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老爷子应该说过,不许你们沈家人再和林淡有牵扯吧?”
“拿我爸威胁沈疏还行,威胁我你觉得管用吗?”
沈之誉并不把一个小辈的威胁放在眼里,“这次你做的事我既往不咎,再有下次,我可不会给你爷爷面子。”
他说着指了指门口的方向,“现在立刻离开。”
沈之誉就带了两个人,真动起手来赵向安这边绝对占上风,可这里是北港,对方的地盘,把事情闹大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势不如人,我今天可以走,不过您拦得住我这一次又怎样?”
赵向安耸了耸肩,“沈叔,实话跟您说吧,我看上林淡了,非他不可,他乐意我俩就好好处对象,不乐意我也不介意强上。”
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赵向安反呛道:“您在北港的任职期快结束了吧,之后回了帝都,还能像今天一样护着他吗?”
赵向安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他今天可以放林淡走,可等沈之誉调回帝都,没有靠山的林淡依旧是他的掌中之物。
不知道多少年没被人这么挑衅过了,沈之誉发出一声轻笑,“那你可以看看,我能护住他多久。”
......
沈之誉这个地位的,凡事都习惯低调,也不喜欢搞特殊化,因此他来了北港后并没有购置私宅,而是住进了单位提供的周转房。
位置就在市委旁边的大院,一栋两层的别墅。
房子是前几年流行的欧式装修,真皮沙发、实木地板、水晶吊灯,沈之誉住进来后也没改动,只换了些常用的家具。家里也只有两名保姆,负责一日三餐和打扫卫生。
市委大院住的都是在职或退休的高级干部,大门口二十四小时有警卫站岗,哪怕赵向安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里放肆。
这也是沈疏非要林淡住进来的的原因。
“这是你的房间,有什么不习惯,或者缺什么直接跟我说。”沈之誉带着林淡上了二楼,推开主卧旁边的卧室门道。
两人上次单独相处,还是国宾馆的针尖对麦芒,如今竟机缘巧合地住到了一个屋檐下,沈之誉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间次卧蛮大的,有独立的卫浴,窗外就能看到位于大院中心位置的人工湖,保姆已经提前把房间打扫过,换了新的床品。
“麻烦您了。”林淡把带来的行李箱放进房间。
“晚饭想吃什么跟保姆说,吃完饭可以在附近逛逛。”
沈之誉发给他一个号码,又不厌其烦地叮嘱道:“如果想去哪里,就给司机打电话,他会送你过去,自己一个人不要单独出去。”
大概是住在别人家有些拘束,沈之誉又是长辈,因此不管对方说什么,林淡都乖乖点头应下,什么也没多问。
他这副‘乖样’倒是少见,沈之誉强忍住摸他头的冲动,全部交代完后又问了一句:“都能做到吗?”
“可以。”
因为等会儿还有工作,沈之誉没有停留太久就回了主卧。
林淡将带来的几件换洗衣服放进了衣柜,随后便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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