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5年,洛阳城外的秋风卷着尘土,吹得刚登基的刘秀心里直发慌。
彼时的天下,更始帝刘玄的残部还在中原游荡,赤眉军占着长安作威作福,公孙述在蜀地称帝称王,刘秀这个光武帝,说好听点是天下共主,说难听点,就是个占着河北一亩三分地的割据军阀。
他手下猛将如云,邓禹能打仗,冯异善用兵,吴汉够勇猛,可刘秀总觉得心里缺块东西,就像盖房子少了顶梁柱,夜里睡觉都不踏实。
是的,他缺的是萧何,缺的是李善长。
直到他想起那个被自己留在河内的人,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那人叫寇恂,字子翼,上谷昌平人,此时正顶着河内太守的头衔,守着刘秀的大后方,把粮草、兵源、钱财打理得井井有条,成了刘秀逐鹿天下最坚实的靠山。
很多人提起东汉开国功臣,先想到的是云台二十八将里的邓禹、吴汉,却很少有人留意寇恂。
寇恂出身不算顶级豪门,但也是当地有名的世家子弟,打小就爱读书,尤其痴迷《春秋》,年纪轻轻就成了上谷郡的功曹,相当于郡守的贴身助手,办事干练,为人仗义,在当地颇有威望。
那时候天下已经乱了,王莽篡汉之后,瞎搞改革,把天下百姓折腾得民不聊生,各地起义军风起云涌,上谷郡虽是边陲之地,却也难逃战乱波及。
当时的上谷太守叫耿况,就是后来云台二十八将里耿弇的父亲,这人眼光毒辣,知道王莽成不了大事,一直在暗中观望,而寇恂,就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更始元年,刘玄称帝,派人四处招降各郡太守,耿况心里犯了嘀咕,不知道该不该归顺。
他知道刘玄这人胸无大志,手下又都是一群骄兵悍将,可眼下王莽势衰,除了刘玄,也没别的靠谱势力,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派寇恂带着礼物去长安,一来表归顺之心,二来探探刘玄的虚实。
寇恂这一去,就看出了问题。
刘玄的朝堂,乱得像一锅粥,大臣们勾心斗角,将领们骄横跋扈,刘玄本人沉溺酒色,对国事漠不关心,而且更过分的是,刘玄手下有人提议,要把各郡太守的兵权收回来,甚至想除掉耿况这些地方实力派,以绝后患。
寇恂一看这架势,心里凉了半截,暗道:这刘玄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跟着他,早晚得掉脑袋。
他没敢久留,拿着刘玄给的任命文书,连夜赶回上谷,见到耿况就劝:“主公,刘玄成不了气候,长安朝堂混乱,咱们要是把兵权交出去,就是任人宰割,不如另寻明主!”
耿况也是个明白人,可当时天下大乱,群雄并起,谁才是明主?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消息传来:刘秀在河北起兵,军纪严明,体恤百姓,短短数月就收服了不少郡县。
寇恂早听过刘秀的名声,知道他是刘邦的九世孙,更知道他昆阳一战,以少胜多,大败王莽大军,是个有勇有谋的人物。
他当即对耿况说:“刘秀仁厚,有雄才大略,而且手下人才济济,咱们不如投奔他,必能成就一番大业!”
耿况还有些犹豫,毕竟刘秀当时势力还弱,比不上刘玄的更始政权。
寇恂见状,又补了一句:“主公,天下大乱,选主公就像赌钱,赌对了,封侯拜相,赌错了,满门抄斩,刘秀这人,值得咱们赌一把!”
为了让耿况彻底放心,寇恂还主动请缨,去和刘秀联络。
他带着上谷郡的精锐骑兵,一路南下,终于在巨鹿见到了刘秀。
刘秀见到寇恂,第一眼就觉得这人不一般。
寇恂身材高大,眼神沉稳,说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而且对天下大势分析得头头是道,比自己手下不少谋士都强。
刘秀本来就求贤若渴,当即就把寇恂留在身边,任命他为偏将军,还封了承义侯。
寇恂也没让刘秀失望,跟着刘秀南征北战,出谋划策,很快就成了刘秀的心腹。
但刘秀很快发现,寇恂这人,打仗虽然不差,但真正的本事,不在于冲锋陷阵,而在于治理后方,统筹全局。
公元24年,刘秀率军攻打王郎,一路势如破竹,可打到一半,粮草就跟不上了。
士兵们吃不饱饭,士气低落,刘秀急得团团转,手下将领们也束手无策,毕竟打仗打的就是粮草,没有粮草,再勇猛的士兵也打不了仗。
就在这危急关头,寇恂站了出来。
他对刘秀说:“主公,我愿去魏郡筹集粮草,保证大军粮草无忧!”
刘秀半信半疑,魏郡是王郎的地盘,局势复杂,而且当地豪强林立,想筹集粮草,难度极大。
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刘秀只能同意,让寇恂去魏郡督办粮草。
寇恂一到魏郡,就展现出了他雷厉风行的一面。
他先是找到魏郡的官员,晓以大义,告诉他们王郎必败,刘秀才是天命所归,不少官员被他说服,纷纷表示愿意归顺。
对于那些顽固不化、拒不配合的豪强,寇恂也毫不手软,直接派兵围剿,没收他们的粮食和财产,分给士兵和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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