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转过身,缓步来到那青年身前。
他低头看去,只见青年胸口处那个拳头大小的伤口触目惊心,血肉模糊,隐约可见碎裂的白骨。
更可怕的是,一缕缕极细的黑色气流,正从伤口边缘顺着肌理不断向内钻渗,所过之处,青年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坏死。
一股毁灭与剧毒交织的法则气息,正盘踞在伤口之上,如同跗骨之蛆,疯狂蚕食着青年体内那雄浑的生机。
云天目光微凝。
这便是那白目魔虎的血脉神通,歹毒异常。
若不及时清除,就算这金煞族青年肉身再强悍,最终也难逃被这股法则之力蚀尽生机,化为一滩毒血的下场。
他没有犹豫,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了那伤口边缘。
一缕微不可察的混沌气息自他指尖悄然透出。
那股霸道无比的毁灭与剧毒法则,在接触到这缕混沌气息的瞬间,连半分抵抗都做不到,便被尽数同化、抹除,消散于无形。
伤口上萦绕的黑气瞬间散去。
没有了法则之力的侵蚀,这金煞族青年强悍肉身自带的恐怖恢复力便立刻迸发出来。
只见伤口处的血肉一阵蠕动,竟开始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自行愈合。
云天见状,这才收回了手指。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白目魔虎尸体,略作思索,并未将其收起。
对此刻的他而言,一具炼虚期的妖兽尸体价值有限,远不如一个活着的、能为他解惑的本地人更有价值。
他寻了一处平坦的巨岩,盘膝坐下,闭上双目,一边调整着自身气息,一边静静等待着那金煞族青年醒来。
……
转眼便是一日夜。
当晨晓天光随穹顶悬垂的三月散去表层昏翳一同放亮时,金煞族青年紧闭的双眼终是轻颤了一下,悠悠醒转。
青年猛地坐起身,第一时间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原本狰狞可怖的伤口,此刻竟已完全愈合,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粉色疤痕。
他活动了一下身躯,除了还有些许虚弱感外,已无大碍。
金煞魔体,果然强悍!
他心中一喜,随即便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不远处那头白目魔虎的尸体上。
看到猎物还在,他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
可这抹喜色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浓浓的戒备所取代。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盘坐在不远处的白发青年。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缓缓睁开了双眼。
“道兄你醒了?”
云天脸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站起身来,“金煞一族的金煞魔体当真了得,这等伤势,竟这么快就完好如初。换作旁人,怕是早就化成一滩血水了。”
听到这番话,感受到对方并未流露出任何敌意,再联想到自己是被此人所救,金煞族青年脸上那紧绷的戒备之色终于缓缓消散。
他站起身,走到云天面前,郑重地将右手横放在左胸,微微躬身。
“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我叫袁刚,感激不尽!”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发自肺腑的真诚。
“袁大哥客气了。”云天摆了摆手,脸上挂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小弟林小帅。救命之恩可算不上,我也是看那畜生将所有心神都放在你身上,这才侥幸偷袭得手罢了。”
他指了指那巨大的虎尸,继续道:“这妖兽是袁大哥你拼死重创的,我不过是最后捡了个便宜。尸体我也不需要,都归袁大哥了。”
袁刚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着云天真诚的眼神,不似作伪。
一头炼虚后期的白目魔虎,其血肉、皮毛、妖丹,尤其是那对蕴含血脉神通的眼珠,价值连城!
眼前这人不仅救了自己,竟连这等重宝都毫不在意?
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他本就不是什么心思深沉之人,此刻对云天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这……这怎么好意思!”
嘴上虽然客气,但他还是忍不住搓了搓手,嘿嘿一笑,道了声谢,便不再矫情,直接上前将那庞大的虎尸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法器之中。
收获了这头魔虎,他这次出来历练的目标便超额完成了。
“林老弟!”袁刚心情大好,豪爽地拍了拍胸膛,“我所在的部落离此地不远,你救了我的命,又送我这么大一份礼,不如去我那里盘桓几日,也让老哥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好好感谢你一番!”
这正合云天之意。
他脸上依旧带着那份帅气的笑容,故作沉吟道:“也好,小弟四海为家,前些时日误入了魔兽草原深处,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正想寻一处安生之地好好歇歇脚。”
“什么?你一个人从魔兽草原深处出来的?”
袁刚闻言,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云天的眼神都变了。
那地方,就算是他们部落的族长,也不敢轻易孤身深入!
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林兄弟,到底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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