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飞舟在云层里慢悠悠飘着,速度比之前慢了大半。姜明镜斜倚在舟头的竹椅上,指尖夹着一张黄符纸,正漫不经心地用灵力勾勒纹路。符纸边缘泛着淡淡的灵光,纸上画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杀招,而是个盘腿打坐的小人,眉眼间竟与姜明镜有七分相似,透着股与世无争的慵懒劲儿。
“宗主,您这画的是什么符啊?”林风凑过来,好奇地盯着符纸。他腰间的照影剑“残墨”静静悬着,剑鞘上的墨色纹路比之前亮了些——这剑是姜明镜特意带在身边的,前几日宗门弟子闯照影剑阵,一个个不知天高地厚,下手没轻没重,好几人都被剑气伤了,姜明镜干脆把这剑带着,说是能“镇一镇剑阵余威,省得那群小兔崽子再自讨苦吃”。
“咸鱼替身符。”姜明镜头也没抬,指尖灵光一顿,符纸上的小人突然眨了眨眼,“闲得没事画来玩的,遇着不想应付的麻烦,扔出去能替我挡挡。”
“宗主,你这小人画的有点抽象啊,要不还是我来吧。”
“画成这样是有缘由的。”
“难道是这样更能节省灵力吗?还是这样画催动起来更省力?难不成!宗主你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放入其中准备给弟子们当法宝?”
“不是,是因为这样方便改,而且我懒的动,画两张就扔到一边去了。”
林风嘴角抽了抽,宗主果然还是那个宗主,连画符都透着股想偷懒的劲儿。他刚想再说点什么,下方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夹杂着魔焰燃烧的“滋滋”声。
姜明镜眉头一皱,指尖轻轻一点,飞舟立刻隐入云层,灵力屏障悄然张开,将周身气息完全收敛。“绕路走。”他语气平淡,仿佛没听见那惨呼声一般。驰援中域是情分,可没必要主动给自己找不痛快,能少一事是一事。
“可是宗主,下面好像是舞墨宗的弟子!”一名眼尖的弟子指着下方,语气焦急。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下方山道上,一群身着青色儒衫的修士正被数十名身披血焰的魔兵追杀。那些魔兵身形高大,皮肤呈暗红色,手中握着燃烧着血红色火焰的长刀,每一刀劈出,都带着浓郁的煞气,正是廉贞天魔麾下的血焰魔兵。
儒衫修士们显然是舞墨宗的外围弟子,修为不算高深,此刻已死伤大半,剩下的几人也都带着重伤,被逼到了山道旁的悬崖边,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他们好可怜……”一名心软的弟子忍不住说道,脚下一动,竟直接跃下了飞舟,身形一闪,挡在了一名被魔兵长刀逼到悬崖边的受伤书生身前,“住手!”
这一下变故突生,不仅血焰魔兵愣住了,连云层里的姜明镜都差点没坐稳。他揉了揉眉心,心中暗骂一声“麻烦”。弟子的气息一暴露,隐不隐身都没用了。
下方的血焰魔兵很快反应过来,见只有一个小修士跳出来,顿时发出狰狞的笑声。一名魔兵挥舞着血焰长刀,朝着那名弟子劈了过去,刀风裹挟着煞气,势大力沉。
“品质尚可,学艺不精。”姜明镜暗道一声,身形一晃,已从云层中跃下,速度快如闪电。他一把抱起那名还没反应过来的弟子,同时反手一抛,一张黄符纸落在地上,正是他刚画好的咸鱼替身符。
符纸落地的瞬间,灵光暴涨,一道与姜明镜一模一样的虚影缓缓浮现,盘腿坐在原地,双目微闭,周身散发着一股与世无争的慵懒气息,仿佛周遭的厮杀都与他无关。诡异的是,所有血焰魔兵的目光都被这道虚影吸引,竟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攻击,朝着虚影围了过去。
“这是……”被追杀的儒衫修士们都看呆了。
姜明镜没理会他们,抱着弟子退到一旁,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古朴的炼丹炉。这炉子不大,只有巴掌大小,炉身上刻着淡淡的丹纹。他随手将炼丹炉扔在身前,炉身落地即涨,化作半人多高,炉盖自动打开,一股吸力从炉内涌出,开始疯狂吸收周围血焰魔兵散发的煞气。
“你是什么人?!”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一名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儒衫少年,他虽然也带着伤,眼神却异常明亮,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精明。这少年正是重生而来的天命之子,他一眼就看出姜明镜气息不凡,绝非寻常修士,当即开口喝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道德绑架。
姜明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阁下既然是北域大宗的宗主,实力如此强悍,岂能见死不救?”少年上前一步,语气越发理直气壮,“我等乃是中域舞墨宗弟子,遭天魔追杀,阁下身为正道修士,理应出手相助,怎能袖手旁观?”
姜明镜依旧没理他,目光落在炼丹炉上。炉内煞气越来越浓,丹纹渐渐亮起,开始炼制丹药。他本来就想赶紧解决麻烦走人,这少年的话,只让他更想快点脱身,更何况他察觉到这些弟子身上都带着些值钱的东西,这里也不是战场的方向,身上带着些许魔气却又没有伤痕,更像是从舞墨宗叛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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