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深处,晷手中的奇异步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一片混沌的区域,发出急促的警示嗡鸣。他沉默片刻,低语:“‘净世’的预兆……”
时空教廷,时间教皇岁聿面前的时间之沙,出现了一小片短暂的“空白”与“混乱”,随后才缓缓恢复流动。他温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严肃:“时空的‘弦’被剧烈拨动了……有存在在强行改变‘节点’的权重。”
甚至,那冲击的余韵,隐隐传递到了星骸葬场。
本就因“共振”而松动的封印,在这股同属“终结”范畴的猛烈冲击余波撩拨下,发出了更加清晰、更加危险的“呻吟”。莫迪凯的“虚无”回响,似乎变得活跃了一丝。
战场中心。
爆炸的光芒与混乱的能量乱流缓缓散去一些。
渊皇(或者说,暂时被古老毁灭意志主导的躯壳)悬浮在破碎的虚空中,状态糟糕到了极点。身体崩解超过四成,气息极度混乱且不稳定,毁灭、寂灭、虚无、领主意志、以及他自身残存的意识在其中疯狂拉锯。
但他那双燃烧着毁灭火焰的眸子,却死死地盯着停手的阿斯塔罗斯等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声音沙哑断续:“认……出来了?……晚了……这具身体……这力量……终将……属于……吾……”
毁灭神庭众人面色铁青,心情复杂到了极点。阿斯塔罗斯手中重剑低垂,毁灭之眸死死锁定渊皇,沉声道:“你体内……确有领主圣血真源意志……但你的状态……已被域外虚无侵蚀,自身意识亦近崩溃……你究竟是谁?是领主意志的传承者,还是……一个即将被污染吞噬的可怜容器?”
他们不再攻击,但警惕提升到了最高。任务的性质变了,从“肃清渎神者”变成了“鉴别并处理圣血载体的异常状态”。
冥尊、影皇迅速稳住阵脚,重整旗鼓,魔气与暗影重新汇聚,将渊皇所在区域隐隐围住,目光在渊皇和毁灭神庭之间惊疑不定地扫视。他们显然也意识到了渊皇体内的“异常”,以及这群不速之客态度的诡异转变。
沙利叶与亚纳尔迅速交换了意念。沙利叶的治愈权杖光芒流转,开始尝试稳定这片区域的能量乱流和法则扰动,同时警惕着任何一方可能爆发的进一步冲突。亚纳尔的命运丝线则全力追踪那缕“虚无细丝”和渊皇混乱命运线的变化。
而就在这各方因冲击而短暂混乱、对峙、评估的间隙——
渊皇体内,那被强行引爆、又被古老意志短暂统合的毁灭之力,以及一直试图侵蚀他的域外虚无,还有濒临破碎的寂灭之力,在这极端混乱与高压之下,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谁也无法预料的 “强制融合”趋势!
不是有序的融合,而是像将数种性质迥异、彼此冲突的炸药硬塞进一个即将破裂的罐子里,在外部压力(冲击余波、各方对峙的威压、宇宙法则的残余反噬)和内部混乱达到某个临界点时,被迫发生的 “坍缩”与“质变”!
他破碎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吸收周围尚未散尽的毁灭冲击余波、劫雷残渣、甚至丝丝缕缕的寂灭心源能量和……那缕域外虚无细丝!如同一个黑洞,强行吞噬一切可及的能量与法则碎片,修补自身,同时也在将体内驳杂恐怖的力量,推向一个未知的、极不稳定的“平衡点”!
他的气息,不再仅仅是暴跌或混乱,而是开始以一种极其危险、令所有不朽境以上强者都感到毛骨悚然的方式,重新攀升!攀升的速度不快,但每攀升一丝,那气息就变得更加混沌、更加深邃、也更加…… “非人”!
一种超越了单纯毁灭、寂灭或虚无的,更加根源、更加接近“终结”本身概念的恐怖威压,开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突破,或者说是“畸变”,进入了最关键、也最不可预测的一环!
不再是常规的“渡劫化龙”,而是一场由多重意外、多方干预、自身执念与外力污染共同催生出的…… “怪物” 的诞生仪式!
慕苍澜脸色剧变,厉声喝道:“所有人,固守本心!防御全开!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最坏情况!”
阿斯塔罗斯眼神凌厉:“戒备!目标正在发生未知畸变!准备……应对失控!”
沙利叶的权杖光芒炽烈:“亚纳尔,锁定污染源和畸变核心!准备‘净世之光’预案!”
冥尊与影皇更是紧张到了极点,一边防备毁灭神庭和联盟,一边死死盯着渊皇,魔道气运与无数资源的投入,此刻竟悬于一个可能诞生“不可控怪物”的未知结果之上!
风暴的中心,渊皇(或者说,正在诞生的“东西”)发出了意义不明的、混合着痛苦、疯狂与某种令人战栗“满足感”的低吼。
最终的结果,是彻底崩溃湮灭,还是……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谁也不愿看到的形态,“成功”?
答案,即将揭晓。而这片星域乃至更广阔范围的所有生灵,都将被迫承受其带来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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