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时光,在紧张而充实的准备中,倏忽而过。
万客峰听涛阁,几乎成了云澈临时的修炼场与实验室。在素心殿主的悉心指导、辰的时空阵法辅助、苏沐的丹药支持以及大夏提供的模拟资源(混沌石边角料、归墟能量模拟阵)下,云澈对“墟沌之气”的掌控与应用,以惊人的速度突飞猛进。
他已能稳定引导墟沌之气在体内完成大小周天循环,新生的道基雏形愈发凝实,眉心那灰蒙蒙的道印轮廓清晰了数倍,偶尔会自然流露出一丝混沌与归墟交织的深邃气息。最显着的是,他成功开发出了三种具有实战价值的应用模式:
一为 “墟沌之涡” ,即之前成功偏转归墟溢流的疏导游涡的强化版。直径可达三丈,旋转更稳,牵引、梳理归墟能量的效率更高,且能将其部分混乱法则碎片暂时“沉淀”于涡流外围,形成一道临时的缓冲带。
二为 “混沌之障” ,是将墟沌之气中偏向“混沌生机”的一面外放,形成一层柔韧而具有强大包容性与净化力的淡灰色屏障。对归墟侵蚀、负面意志乃至部分物理与神魂攻击,都有不俗的削弱与中和效果,尤其在与慕倾凰朱雀真血共鸣时,形成的淡金防护光晕强度更增。
三为 “归墟引” ,一种极其大胆的尝试。以墟沌之气为媒介,主动吸引、汇聚极小范围内的游离归墟能量(模拟环境中),并将其暂时“束缚”于特定符文或阵法节点中,使其攻击性暂时降低,便于研究或作为某种特殊“弹药”。此法最危险,消耗也最大,目前仅能维持极短时间。
凭借这三种初步成型的应用,结合其本身不俗的(荒帝巅峰临界点)修为根基与坚韧的战斗意志,云澈对即将到来的考核,已然有了七成以上的把握。
而另一边,关于慕苍澜是否接受归墟守望者与虚空神殿邀请的商议,也在联盟核心层中激烈而审慎地进行着。
最终,在慕苍玄(已返回并参与商议)、慕倾雪、慕煞、归墟老人、玄牝仙姥、辰等所有人的共同讨论下,形成了一个初步决议:暂不接受,但保持高度接触与沟通。
理由有几方面:其一,联盟新败,人心未稳,云澈初醒,倾凰、阿禾状况未明,此时整体迁入一个完全陌生且等级森严的超然体系,风险过大,可能引发内部动荡与外部猜忌(尤其是大夏)。
其二,大夏对联盟的态度虽有利用与监控成分,但至少提供了稳定的庇护与基本的资源,且云澈即将参与其核心的归墟探查任务,这是一个极好的融入与获取资源的机会,不宜轻易放弃既有基础。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联盟需要保持自身的独立性与选择权。成为“监察使”固然能获得更多,但也意味着彻底绑上战车,失去了回旋余地。保留与大夏、与守望者/虚空神殿同时接触的渠道,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或许能为联盟在乱世中争取到更大的生存空间与主动权。
慕苍澜将这个决定,通过司辰留下的时光玉符,以及虚空神殿旧有信物,委婉而明确地传达了过去。表示联盟目前重心在于稳定内部、救治伤员,暂无余力承担监察使重任,但愿意以“外部顾问”或“临时协作”的方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应对归墟异变提供协助,并保持信息沟通。
这是一个既保全了面子,又留下了未来合作可能性的答复。
司辰与虚琊接到回复后,并未动怒或强求,只是回复表示理解,并期待未来能有合作机会。守望者与虚空神殿的使者,也悄然离开了大夏疆域,仿佛从未出现过。
暗流暂时平复,联盟得以继续专注于眼前的生存与发展。
第十日,清晨。
万客峰上空,“九宫封天阵”临时开启了一道特殊的通道。一艘由大夏“天工坊”打造的、通体流线型、表面铭刻着繁复符文与仙朝徽记的飞梭,悬停于通道外。
今日,便是云澈前往“天工坊”附属试炼场,参加外卿晋升考核的日子。
听涛阁前,众人齐聚送行。
“云澈,放松心神,正常发挥即可。你所掌握之力,已足够独特,无需过于紧张。”素心殿主最后叮嘱,递给他一枚青囊殿特制的“宁神护心丹”,以备不时之需。
“帝君,考核虽有风险,但大夏意在验证你的价值,而非取你性命。展现你所能,便是成功。”慕苍澜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期许。
辰将一枚小巧的时空信标符箓交给云澈:“我已设下时空锚点,若有极端意外(比如考核环境失控),可捏碎此符,我能感应到大致方位。但非万不得已,勿用。”
苏沐、归墟老人、玄牝仙姥等人也纷纷送上鼓励与祝福。
云澈一一致谢,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被玄牝仙姥小心照看着、依旧沉睡在养灵阵中的阿禾,以及不远处闭关静室的方向(慕倾凰)。
“等我回来。”他轻声说道,眼中燃起坚定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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