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将药膏紧紧攥在手里,才匆匆离去,脚步急促。
有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的妇人,眼眶通红,急得满头大汗,衣衫也被孩子的泪水浸湿了一片。
她抱着孩子在一楼食品超市里转来转去,看着孩子因饥饿而干瘪的脸颊,心疼得直掉眼泪。
最后用一块祖传的、虽有些破损但质地不错的碎银,换了一罐营养丰富的婴幼儿奶粉。
她笨拙地按照明萱的指导冲好奶粉,喂给孩子。
看着孩子喝上奶粉后渐渐止住哭声,小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她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眼角还挂着泪珠。
甚至有推着独轮车的行脚商人,车上装着一车五颜六色的布料,布料上还沾着旅途的灰尘。
他围着展示区域的货架转了半天,手指在肥皂和精盐的样品上反复摩挲,眼睛里闪烁着商人特有的精明。
最后下定决心,想用半车布料换些新奇的肥皂和精盐——那些东西在他看来,可比布料稀罕多了,运到别处去,定能卖个好价钱。
明楼和汪曼春在收银区域从容应对,无论是面对江湖客的试探,还是村民的淳朴,都游刃有余。
明楼沉稳地核对着兑换记录,偶尔与顾客交谈几句,便能洞悉对方的需求;汪曼春则微笑着解答各种疑问,语气温和却自有分寸,让人如沐春风。
小明和明宇则忙着在地下仓库和一楼之间穿梭,将需要的货物从仓库传送上来。
小明时不时还会因为看到新奇的交易而偷偷兴奋一下,拉着明宇的胳膊小声说:“明宇,你看那个叔叔的剑好酷啊!”
明宇则一脸认真,仔细核对每一件货物的数量,严肃地说:“别分心,小心点,别弄错了。”
明悦和明萱则在货架间穿梭,耐心地为每一位顾客介绍商品的用途和兑换规则,语气温和,让人如沐春风,驱散了人们心中的不安。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如同融化的金子,洒在诸天阁的屋顶上,给古朴的楼阁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楼下的人群渐渐散去,带着换到的东西,脸上带着满足或感激的神情,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明楼站在二楼的窗边,目光深邃地看着楼下渐渐空旷的青石板路,又望向远处古寺的方向,那里的兵刃碰撞声似乎更清晰了些,还夹杂着隐约的呐喊。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有力:“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顾客,应该快到了。”
汪曼春走到他身边,并肩望向窗外,身上的衣袂被晚风吹得轻轻飘动。
她轻声道:“兵荒马乱的年代,洪熙官父子被清廷追杀,四处逃亡,处境艰难。我们得尽快找到他们,了解他们的困境,也好早做打算,帮他们渡过难关。”
明楼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嗯,安心等着吧,他们一定会来的。这诸天阁,会是他们乱世中的一处港湾。”
夜幕初垂,天边最后一抹霞光如同燃尽的烛火,被浓沉的墨色缓缓浸染,那墨色像是被顽童打翻的砚台,在天际肆意泼洒,渐渐吞噬了白日里最后一丝余晖。
诸天阁檐下悬挂的红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精致的镂空灯笼罩,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细碎而晃动的光影,像是无数被风吹动的星辰,明明灭灭。
明宇刚将最后一盏灯笼点好,指尖还残留着烛火的温度,指尖微烫,门外就传来一阵“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
三个身着短打、腰佩长刀的汉子踉跄着奔来,为首者左臂缠着一圈深色布条,布条边缘早已被渗出的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渍顺着手臂蜿蜒而下,像一条条细小的血蛇,在他手背上积成小小的血珠,又一滴滴砸落在青石板上,洇开一朵朵暗沉的花。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得起了皮,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成水珠滴落。
每走一步,他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那细微的抽气声里,满是强忍着的剧痛,仿佛稍一松懈,便会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栽倒在地,可他紧咬着牙关,硬是撑着没倒下——身后还有两个弟兄等着他拿药救命。
“店家!可有能治刀伤的良药?”
他嗓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干涩的摩擦感,说话时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耗尽了大半力气。
他一只手紧紧按在腰间的钱袋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骨节都凸显出来,可下一秒,又有些犹豫地松开。
江湖上向来传言,那些看着新奇的药粉多半是骗钱的把戏,华而不实,他怕这点家当打了水漂,弟兄们的伤却得不到救治。
可弟兄们的伤口还在淌血,皮肉外翻着,隐约能看到白骨,再拖延下去,怕是真撑不过今夜。
他眼神里的焦灼与挣扎,在灯笼光下看得一清二楚。
汪曼春从柜台后走出,身上的素色旗袍在暖黄的灯笼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身姿愈发娴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