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就绕进了一片树林,里面的路长得都一样,后来看到一条青石板路,看着挺规整,就跟着走了好久,再抬头就不知道在哪儿了……
好像路过一个有红色屋顶的小房子,尖尖的顶,还听到过哗啦啦的水流声,像是小溪……”他说得断断续续,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懊恼,“都怪我,当时光顾着看风景,拍照片,根本没记路,现在悔死了……”
明楼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拿起桌上的宣纸和笔,在纸上快速记下几个关键词:“红色屋顶、水流声、石板路、东边海滩……”
他一边记一边温和地引导,“那您住的地方有什么特点吗?是民宿还是酒店?有没有名字?知道名字就好办多了。”
“是一家民宿,叫……叫‘听涛小筑’!对,就是这个名字!”游客眼睛一亮,终于想起了关键信息,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光亮,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希望,“老板说就在海边不远的地方,出门就能听到海浪声。”
这时,汪曼春走了过来,她手里还拿着一本刚整理好的古籍。
“我去监控室看看,”她语气冷静,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目光落在游客身上时也柔和了几分,带着安抚的意味,“岛上几个主要路口都有监控,说不定能拍到您路过的痕迹,能更快确定路线。”
说着,她转身走向诸天阁六楼的监控管理室,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笃笃笃”的清脆声响,在这略显紧张的氛围里,却奇异地让人安定下来。
没过多久,汪曼春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走回来,截图上的画面虽然不算特别清晰,但能看清大致的景物。
她指着上面的画面说:“根据你说的红色屋顶,监控里拍到这个位置——在西边的竹林旁确实有座红顶小屋,从那里往南走三百米左右有处溪流,水流还挺急的,符合你说的水流声。沿着溪流边的石板路一直往东走,穿过一片松林,应该就能通到海边区域,‘听涛小筑’多半就在那附近。”
“我和明宇对那边熟,我们带这位先生过去吧!”小明正好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着个刚修好的小摆件,听到对话后立刻说道,他拍了拍明宇的肩膀,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热情。
“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明宇也点点头,快步走到墙角拿起手电筒,按下开关试了试,光柱明亮而稳定:“走吧,趁着天还没完全黑透,路上视线还好些,晚了就难走了。”
游客一听,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吱呀”一声,脸上的焦急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感激,他连连作揖:“太谢谢你们了!真是麻烦你们了!本来是来旅游的,结果给你们添了这么多事……”
“没事,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遇到难处的时候,举手之劳。”
小明笑着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和明宇一前一后带着游客往外走。
明楼站在门口,看着渐浓的暮色叮嘱:“路上小心些,注意脚下,实在找不到就打电话回来,我们再想办法。”
汪曼春也补充道:“沿着溪流走时注意脚下的石头,傍晚容易返潮,别滑着了。”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手电筒的光柱在林间晃动,像一颗移动的星子。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明楼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铃声在安静的诸天阁中显得格外清晰,是小明打来的:“爸爸,我们找到‘听涛小筑’了,这位先生已经安全到地方了,老板出来接的,错不了!”
电话那头,还能清晰地听到游客激动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喜悦:“太感谢你们了!谢谢诸天阁的各位!要不是你们出手帮忙,我今晚都不知道要在林子里冻多久,说不定还会遇到危险,这下我的假期总算没留下遗憾!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再来道谢!”
挂了电话,明楼和汪曼春相视一笑,眼里都带着释然的暖意。
诸天阁外面的夜色更浓了,墨蓝色的天空上已经缀上了几颗疏星,晚风穿过窗棂带来些许凉意,但诸天阁里的灯光,却显得格外温暖明亮,驱散了夜的寒冷与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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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清晨的阳光像细碎的金箔,透过诸天阁雕花繁复的木窗,在打磨光滑的地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如同流动的星河。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枣木拐杖,杖头被岁月摩挲得锃亮,他缓缓推开诸天阁大门,门轴发出一声轻缓的“呀”声,像是在迎接这位特殊的访客。
老人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磨出了细细的毛边,却依旧浆洗得笔挺整洁,领口系得一丝不苟。
他浑浊的眼睛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那光亮里裹着沉甸甸的渴望,像揣着一颗珍藏了半生的明珠。
老人望着诸天阁里面陈列的老物件——掉漆的座钟、褪色的瓷瓶、磨损的棋盘,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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