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索瓦已经忍不住抹着脸颊了。
这句话太残忍了。
一个孩子对母亲的需要,就是这样的啊,无法选择,不能控制,就像心脏不能选择停不停一样。
它是本能。
可一次次伸手,一次次落空。
一次次以为对方会回头,一次次被推开。
直到最后,那个孩子学会了不再等。
现在一切都不新鲜了,他经历过太多次了,已经没有意义了,他说。
他终于不对她再怀抱什么期望。
“I loved you with a fire redNow its turning blue”
(我曾经火焰一般爱你,但现在已经转淡。)
玻璃外,陈思月听过这首歌的demo,也看过歌词,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李若荀的声音一出来,那些文字变成了有血有肉的东西,准备什么的都白搭。
她赶紧低头抽了两张纸,又把另一张递给弗朗索瓦。
“and you say sorry like the angel”
“Heaven let me think was you”
(你又说‘对不起’,让我想起像天堂里的天使一般的你。)
“But Im afraid——”
(但是我恐怕——)
李若荀的声音再次攀上去。
比第一遍副歌更激烈,更不留余地,声音的边缘甚至带上了些许因情绪激动而产生的嘶哑。
“I said its too late to apologize!”
(我说现在道歉已经太迟了!)
“Its too late——”
(太迟了——)
鼓点推进。
弦乐拉高。
“I said its too late to apologize!”
(我说现在道歉已经太迟了!)
“Its too late——”
(太迟了——)
连续的副歌一遍遍落下,像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
每一次的处理都带着细微的不同,时而决绝的呐喊,时而是压抑的哭腔。
到了后面,又仿佛是疲惫到极点后的重复,不再为了让谁听见,只是告诉自己,够了,真的够了,别再留恋了。
所有的一切都层层叠叠地砸在听众的心上,让人不由得跟着一酸。
副歌渐渐走向尾声。
音乐里的鼓点退了下去,只剩下稀薄的伴奏还在空气里漂浮。
李若荀的声音也跟着轻下来,像自言自语。
“Im holding on your rope ,got me ten feet off the ground……”
(我紧握着你给的希望,它让我双脚悬于高空。)
歌声消散在空气里。
背景音乐还延续了几秒。
李若荀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低垂着眼眸,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直到伴奏彻底停下,他拿下耳机,抬起头,对着玻璃外面的肖孟齐笑了一下,嗓子还带着唱完后的一点哑:
“这遍怎么样?有没有需要重来的地方?”
声音很正常。笑容也很正常。
就像他刚才唱的只是一首普通的练习曲,跟他本人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情绪非常完整,基本可以用。你先出来休息一下吧,我听听,之后咱们再抠细节。”
李若荀点点头,“好。”
他推开录音棚的隔音门走出来。
然后看到了弗朗索瓦的脸。
李若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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