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深处,阴煞与血腥气交织成黏稠的雾霭,踏在湿漉漉的岩石上,每一步都能听见水滴顺着钟乳石滑落的声响,却被更远处隐约传来的、如同无数心脏同步搏动的低频轰鸣盖过。
“肖兄,前方百丈处灵力紊乱,且有浓郁的血气冲天,九黎盟的人果然在这里动手脚了。”白无常身形如鬼魅,指尖凝着一缕白色魂气,眼神凝重地望向雾霭深处。她一身白衣在昏暗地脉中格外显眼,周身萦绕的阴寒气息却让周遭的血雾都不敢靠近。
肖河一袭青衫,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护体灵光,闻言目光微沉,神识如同细密的蛛网般铺展开去。他的神识凝练如针,穿透层层雾霭与岩石阻隔,瞬间便将前方景象尽收眼底,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是血祭之法。九黎盟擅长以生魂精血催动上古秘术,看这血气浓度,至少有上百位修士殒命于此。”
说话间,二人已悄然靠近。穿过最后一层雾霭,一座通体由黑红色岩石砌成的祭坛赫然出现在眼前。祭坛高三丈,分三层阶梯,每一级都雕刻着扭曲的蚩尤图腾,图腾纹路中嵌满了暗红色的血垢,显然已沿用多年。阶梯上流淌着尚未干涸的鲜血,汇聚到底部的凹槽中,形成一条蜿蜒的血河,最终注入祭坛中央一尊丈许高的黑色雕像口中。
那雕像面目狰狞,青面獠牙,周身缠绕着墨绿色的毒雾,胸口处竟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正在缓缓搏动的心脏——正是九黎毒神的核心寄体。每一次搏动,都有一股浓郁的毒煞之力从心脏中溢出,顺着雕像周身的纹路扩散开来,与祭坛上空萦绕的血红色法则纹路交织,形成一道诡异的能量屏障。
“这些杂碎,竟用修士心脏喂养毒神!”白无常看得目眦欲裂,指尖魂气暴涨,便要冲上去破坏祭坛。
“稍安勿躁。”肖河抬手按住她的肩膀,眼神锐利如鹰,“祭坛周围布有血祭大阵,贸然动手只会触发反噬。你看那法则纹路,蕴含着上古九黎的杀戮法则,一旦引爆,我们即便能全身而退,也会被毒神之力缠上。”
他的目光在祭坛与毒神心脏之间来回扫视,大脑飞速运转,很快便理清了关键:“这血祭法则的核心,在于‘以生养煞,以煞哺神’。修士心脏中的精血与神魂,既是祭品,也是法则运转的媒介。想要破阵,要么毁掉毒神心脏,要么临摹其法则核心,釜底抽薪。”
白无常皱眉:“毒神心脏被大阵守护,硬闯难度极大。可临摹法则……九黎秘法向来霸道,反噬之力非同小可。”
“正因如此,才更要试试。”肖河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光芒,“这血祭法则中蕴含的生命操控之力,对我法身大有裨益。至于反噬,我自有应对之法。”
话音刚落,肖河周身青光暴涨,法身虚影从体内浮现,高达三丈,青金色的鳞片覆盖全身,眉心竖眼微睁,散发出威严的法则气息。法身抬手,指尖凝出一缕青金色的法则之力,如同画笔般,顺着祭坛上空萦绕的血红色法则纹路缓缓描摹——这是他的本命神通“法则临摹”,能在短时间内复制他人秘术的核心脉络,却需承受对方法则的反噬,风险极大。
血红色的法则纹路如同活物般扭动,一股狂暴的嗜血气息顺着法身的指尖涌入,试图侵蚀他的神魂。肖河眉头微蹙,眉心竖眼骤然睁开,青金色的光芒暴涨,硬生生将那股侵蚀之力挡在体外。他深知九黎血祭法则以杀戮为基,以精血为引,想要复制,需先勘破其“生灭同源”的核心,因此并未急于求成,而是放缓节奏,顺着法则纹路的流转轨迹,一点点剥离其中的纯粹法则之力。
就在临摹即将触及核心时,雕像胸口的黑色心脏猛地收缩,随即爆发出一股磅礴的毒煞之力,顺着血祭法则纹路逆流而上,直扑肖河的法身!这股力量远比之前的反噬更为狂暴,带着毒神即将苏醒的凶戾之气,仿佛要将他的法身直接撕碎。
“不好!”白无常惊呼欲上,却被肖河抬手制止。
“无妨。”肖河声音依旧平静,临场应变的能力发挥到极致。法身突然转身,青金色鳞片骤然张开,如同盾牌般挡住毒煞之力,同时指尖的法则之力猛地刺入法则纹路的核心节点,“借力打力,正好让我看看这法则的全貌!”
他竟借着毒神之力的冲击,强行勘破了血祭法则的最后一层壁垒!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法身背部的青金色鳞片突然泛起淡淡的红光,每一片鳞片的中央都浮现出一个细微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的纹路。那纹路与祭坛中央的毒神心脏同步搏动,一股奇异的共鸣之力扩散开来,让肖河体内的灵力都随之紊乱。更诡异的是,这共鸣竟牵引着毒神心脏的力量,顺着鳞片纹路不断涌入他的法身,让鳞片的光泽愈发深邃。
“这是……法则共鸣?”白无常满脸震惊,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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