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和顿觉一股阴寒至极的内力透过剑风侵袭而来,试图冻结她的经脉,迟滞她的内力运行。她面色一白,恒山心法虽坚韧,对这独门寒气也感吃力。她咬紧牙关,内力催至顶峰,双剑猛然插入地面,以剑为轴,全身功力爆发,“万流归宗”的防御旋涡被催发到极致!一个由无数细小剑气组成的、近乎实质的旋涡在她身前急速旋转,硬撼那冰龙一击!
“嗤嗤嗤——轰!”
冰寒剑气与恒山剑涡猛烈碰撞、湮灭!寒气四溢,地面瞬间凝结一层薄霜。巨大的冲击力下,仪和师太“哇”地喷出一小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受了内伤,恒山剑涡被强行破开!左嵩阳也并非毫发无损,强行催动寒冰真气发动如此强攻,他脸色也掠过一丝不正常的青白,气息微窒。
胜负之机,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仪和受伤后退,身形不稳,守御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迟滞。左嵩阳这等绝顶高手岂会放过?他落地瞬间,强压翻腾的气血,眼中厉芒爆射!他弃剑不用,双掌齐出,左手是炽热如火、刚猛无俦的“大嵩阳神掌”,直击仪和胸口,声势骇人;但这一掌竟是虚招!真正的杀招藏于右手——他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一点幽蓝深邃、几乎将光线都冻结的极寒内力,无声无息,快如鬼魅,后发先至,直点仪和师太因全力格挡掌力而暴露的右肩“肩井穴”!这正是他将“寒冰真气”凝练到极致的阴毒一指!
仪和师太双剑正全力格挡那声势浩大的掌力,万没料到真正的致命威胁是这无声无息、阴寒刺骨的一指!待她惊觉,那点幽蓝寒芒已近在咫尺!她勉力扭身,双剑回援已是不及。
“噗!”
一声轻响,那蕴含“寒冰真气”精髓的一指,终究未能完全避开,点中了仪和右肩外侧。一股极寒内力瞬间透体而入!仪和师太如遭电击,全身猛地一颤,右半边身体瞬间麻木僵硬,经脉仿佛被冰封,恒山内力运转骤然停滞!手中短剑再也拿捏不住,“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左嵩阳一击得手,也并未追击,他迅速后撤一步,脸色苍白更甚,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压制着内力反噬和消耗过剧的虚脱感。刚才那凝聚毕生修为的虚掌实指,外加催动极致的寒冰真气,对他亦是极大的负担。
仪和师太左手拄剑,单膝跪地,右臂无力垂下,脸上血色褪尽,牙关紧咬,身体因寒气侵袭而微微颤抖,正全力运功抵抗那侵入体内的极寒真气,试图化解。胜负已分!
左嵩阳强提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承让了,师太。恒山剑法,守御之精,韧劲之强,左某……领教了”。 他看向仪和的眼神深处,除了胜者的倨傲,竟也有一丝未能完全掩饰的忌惮与凝重。这一战,他虽胜,却赢得凶险万分,几乎耗尽心力,寒冰真气也未能完全击垮恒山内力的韧性。
仪和师太缓缓抬头,虽败,眼神依旧清澈坚定。她左手艰难地合十行礼,声音因寒气而微颤:“左掌门……寒冰真气……名不虚传。仪和……输得心服。” 她知道,若非那阴寒刺骨、冻结内力的奇功,左嵩阳想破开她两百招的滴水防守,难如登天。
寒气未散,灼热犹存。一场融合了刚猛剑掌与阴寒内力、绵密防守与致命反击的巅峰之战,终于在第二百招后,以嵩山左嵩阳的险胜落下帷幕。观战之人无不屏息,心中骇然,嵩山武功的霸道诡谲与恒山防御的坚韧不屈,皆在此战展现得淋漓尽致。
仪清见左嵩阳并未要退场之意,皱眉道:“请问贵方第二场由谁出场”?
左嵩阳轻咳两声,道:“还是由在下领教吧”!
仪清道:“你刚战斗一场,原本贫尼不该趁人之危,但事关本派存亡,贫尼也顾不上这些许个人虚名,这第二场就由……”
仪清尚未说完,不戒和尚道:“第二场由洒家来会会左家小儿”。说罢,提了重达八十八斤的镔铁禅杖纵身上场。不戒知道事关重大,也不敢托大,神色极是稳重端庄。
仪清也不阻止不戒大师。她知道己方已输了一场,这第二场万万输不得。自己比大师姐武功也高不了多少,万一左嵩阳藏拙,自己再输一场,恒山派就完了。不戒大师功力远胜自己。他胜一场后,自己再出场,应该是十拿九稳的胜了第三场,如此一来,恒山派就算暂时保住了。她身为一派掌门,于个人荣辱皆看淡,若能保住恒山派,自己个人安危名誉皆不重要。
“看杖!”不戒毫无客套,一声暴喝,禅杖已化作一片乌沉沉的黑影,挟着风雷之声兜头盖脸砸下——“疯虎跳涧”!这一杖毫无花巧,纯粹是沛然莫御的巨力,空气被挤压发出爆鸣!
左嵩阳眼神一凝,深知这莽和尚十年前已是能挤进当世前十的顶尖高手,现如今功力只会更加精纯老练。这一杖力道惊人,不敢硬接。身形如鬼魅般侧滑,玄色披风被杖风撕开一道裂口。他长剑出鞘,“嗤”一声,寒冰真气透剑而出,一式“叠翠浮青”,剑光如松针攒刺,寒星点点,直袭不戒周身要穴,试图以精妙剑法克制蛮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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