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之上,水晶灯洒下柔和而温暖的光晕,将一桌子精致菜肴映照得色泽鲜亮。
瓷盘光洁,银器锃亮,珍馐佳肴错落有致地摆放其间,香气清润而不浓烈,弥漫在整个餐厅之中,一眼望去,尽是温馨和睦的家宴景象。
阳光透过落地窗轻轻洒落,落在每个人的肩头,让这场寻常的家庭午餐,多了几分静谧与暖意。
林浩正放下手中的银筷,抬手轻轻拭了拭唇角,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易南希,语气平和又随意,像是随口提起一般:“沈初年什么时候走的?走了有几天了,回哪儿去了?”
易南希指尖轻轻抵了抵面前的玻璃杯壁,指尖微凉,她神色平静,目光柔和,轻声应道:“走了三四天了,应该是回他儿子家里了。”
“这样也好,也算个圆满的结局。”
林浩正微微颔首,脸上露出几分释然与欣慰,人到了他这个年纪,最见不得漂泊无依,如今沈初年得以安稳归宿,他心中也多了几分踏实。
身旁的林砚之淡淡接话,目光不自觉柔了几分,温柔地落在易南希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对她的认可:“沈初年临走前,南希还特意给他备了一笔钱。”
林浩正闻言,看向易南希的眼神里瞬间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许,目光温和而诚恳,语气也沉缓温和了许多:“你母亲许怜月,也可以安息了。毕竟她养了个知道感恩的好女儿。”
一提起许怜月,林浩正像是忽然忆起陈年旧事,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淡的怀念,语气也随之放缓,带着几分遥远的感慨。
“说起来,多年前,我和你母亲许怜月还在我们林家举办的一次聚会上遇见过。那时候你母亲很少出来参加这种类型的活动,彼此见面的机会极少,那一次也算是难得一见。”
他话音刚落,苏婉几乎是立刻便站起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神情自然大方,没有半分异样,抬手朝一旁候着的佣人轻声吩咐:“快给大家添点香槟,别光顾着说话,酒都凉了。”
语气自然得体,动作流畅无痕,却精准地截住了林浩正即将说下去的话,动作之快,时机之巧,让人根本察觉不出任何刻意。
易南希的心,在这一刻莫名轻轻一动。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许怜月竟然还参加过林家的聚会。
这件事,养母生前从未提起,她也从未从任何人口中听过,此刻骤然听闻,心里难免泛起一阵波澜。
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方才那一瞬间,她清清楚楚看见,苏婉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慌乱与异样,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却偏偏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桌上的气氛并未被打破,众人依旧谈笑如常,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餐刀与瓷盘碰撞的轻响,夹杂着低声交谈,一切都显得平和而自然。
不多时,话题自然转到了近来备受关注的上官昀身上。
林砚之看向林浩正,语气沉稳而笃定,没有丝毫慌乱:“知意的外公明天一早就动身,专程去美国请权威专家过来,为上官昀诊治。”
“那就好。”
林浩正轻点着头,神色松快些许,脸上露出放心的神情,“能请到顶尖专家,总归是多一分希望,也算是尽了最大的心力。”
苏婉适时抬手,温声招呼着众人,笑容得体又亲切,尽显女主人的周到与体贴:“快尝尝这盅花胶竹荪炖乳鸽汤,小火慢炖了一上午,最是温润养人,大家都趁热喝,凉了便失了口感。”
她说着便亲自拿起汤勺,给身边人依次添汤,动作优雅细致,每一个举止都透着大家闺秀的端庄,没有半分疏漏。
一向自视甚高,对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林梦璃,今天却破天荒地主动拿起汤碗,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轻轻推到易南希面前,眉眼弯起,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真诚与亲近:“南希姐,说起来咱们两家还是有些缘分的,你和我哥注定是最般配的一对。”
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落在易南希耳中,却像一颗小石子,骤然砸进她心底,激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方才林浩正那句“许怜月曾参加过林家的聚会”还悬在心头,此刻再听到这些话时,竟莫名让她心里生出几分风声鹤唳的不安。
她试图将这一切理解为是自己多想了,可心底那股说不出的怪异感却越来越强,像是有一根细细的线,在心底轻轻拉扯,让她无法忽视。
尤其是眼角余光轻轻一瞥——
她清清楚楚看见,苏婉不动声色地狠狠瞪了林梦璃一眼。
极轻,极快,藏在桌沿之下,藏在温和的笑意之后,却依旧没逃过她的眼睛。
易南希心口微微一沉,她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在许怜月日记里看到的内容,那两个字母——s.w,此刻无声地浮现在她脑海里。
心头那点模糊的猜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一扯,悬在半空,落不下来,也挥之不去。
难道……
满桌佳肴醇香四溢,每一道菜都精心烹制,口感绝佳,可落入易南希口中,却只剩一片浅淡,再也尝不出半分滋味。
她依旧维持着脸上温和的笑意,坐姿端正,举止得体,没有露出半分异样,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在这看似平和的一餐饭里,悄悄裂开了一道细不可见的缝。
那道缝隙很小,很隐蔽,却足以让她心底的疑虑,一点点蔓延开来,再也无法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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