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领着陆远和阿默走到场边的长椅坐下，秦老也笑眯眯地跟在一旁，自顾自地活动着手腕。
陈老没有绕圈子，看着两人，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两个小家伙……是‘觉醒’了某种天赋吧？”
陆远和阿默心中同时一震，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他们没想到陈老会如此直接地点破这件事，而且用了“觉醒”这个词。
两人沉默着，没有立刻承认，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老看着他们的反应，点点头，语气依旧平和：“不用紧张，也不用刻意隐藏。这虽然罕见，但在如今，在高层中，也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了。”
见陈老似乎知道不少，阿默率先开口，承认道：“是。陈老，您说的‘觉醒’……是怎么回事？”
陆远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同样如此，但他心里清楚，自己的“风林火山”来自系统，不过复制来的“太极之力”倒确实算是一种天赋了。
陈老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光芒，带着些许惊叹说道：“我就说嘛！听风你那‘御风发球’和‘风之引’，还有陆远你那‘风林火山’的奥义……”
“那种对力量的控制和运用方式，已经完全超出了传统网球的范畴，和我们那个年代所理解的技术截然不同，完全就违背了一些物理规律。”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与思索：“至于这‘天赋’究竟是怎么回事……说实话，老夫我也无法完全说清。”
“只知道大概从几个月前开始，世界各地似乎陆续出现了极少数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莫名地掌握了一些超乎常理的能力。有人称之为‘天赋者‘也有人叫它‘觉醒者’。”
“几个月前？”陆远心中猛地一动，还是这个时间。
他一直想搞清楚自己的穿越和这个世界的觉醒到底有没有关系？
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将这个疑问压在了心底。
他接着陈老的话问道：“陈老，像我们这样的人……多吗？”
陈老缓缓摇头，神色凝重：“非常少，凤毛麟角。据我所知，每一个都是万中无一的存在。而且，绝大多数人对自身能力的运用都还处在非常初级的摸索阶段。”
“像这次暗夜之王，一下子出现三个……不，如果算上才子，很可能是四个天赋者同台竞技，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盛况。”
他说着，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陆远和阿默。
陆远立刻想到了灰衣，他沉吟片刻，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目光紧紧盯着陈老的反应：“陈老，那您……听说过‘顶点工程’吗？”
听到这四个字，陈老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复杂的叹息。
就连旁边一直笑眯眯的秦老，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陈老看着陆远，缓缓道：“他们也找过你们了？不过……也对。以你们展现出的潜质，他们不可能放过你们两个这么优秀的人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直接问道：“那么，你们的选择是什么？”
陆远和阿默再次对视一眼，由陆远开口，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们拒绝了。”
“哦？”这次轮到陈老和秦老同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陈老有些不解地问：“拒绝了？为什么？据我所知，‘顶点’拥有最好的资源和训练方法，应该能帮助你们更快地掌握和开发自身的天赋，快速变强。”
陆远目光清澈，迎着陈老的目光，缓缓说道：“或许吧。但我打网球，是为了享受比赛，为了挑战更强的对手，为了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接受所有人的欢呼。我只想在阳光下打球，不想被藏起来，当成什么秘密武器。”
阿默也点了点头，简洁地补充道：“风，是自由的。”
陈老闻言，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紧接着便化为一丝不屑的冷笑：“哼！果然！那几个老家伙，还是打着一样的算盘！以前他们就喜欢把有潜力的苗子藏着掖着，关起门来搞什么秘密训练，美其名曰保护，现在还是一样！真是一群怂货！”
一旁的秦老无奈地笑了笑，打着圆场道：“老陈，你也别动气。他们……或许也是过去输得太多、太惨，怕了。不想再让好不容易出现的希望，过早地暴露在对手的视线下，被针对吧。”
“狗屁！”陈老丝毫不给老友面子，声音提高了几分，“真正的强大，是藏得住吗？哪个站在世界之巅的强者，不是有着无敌的信念，一路横扫所有挑战者才登顶的？靠藏着掖着，能练出什么心气？能培养出什么王者之风？怕被针对？那是因为还不够强！”
陈老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老一辈强者的傲骨与见识，也让陆远和阿默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看来，这个世界的水，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而“顶点工程”所代表的，似乎只是一种道路，而非唯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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